第二十三章:羽毛转得再快,在空中也会像蜗牛一样蠕动.(2/2)
“嗯嗯！”肥宅用力点头，枪口却丝毫没有挪动，“知道吗？水银的定位虽是‘液态金属’，可它的熔点很低，必须待在绝对零度的环境里，它才不会蒸发。所以在常温状态下，水银其实一直在蒸发，而你刚才还不由分说地打了我一梭子，持续开火也许能把我体内储存的水银全数打干，但你火力不足，这么做显然只会让空气中的汞蒸汽更加浓郁。”
他接着解释：“而我目前对自己护身符的第一项发现正是：我的身体变得像水银一样，也许会因为外力而分裂，但很快就能愈合。不过这也让我变得完全适应不了长时间的作战，我的身体一直在蒸发，我也一直在变瘦，真不知道一小时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变成彻底被榨干的活尸，也许会直接灰飞烟灭。好在这场对战很快就要结束了。”
“而第二项发现是：我的每次攻击都会附带浓度极高的汞，一个人体内残余着水银，还持续吸入汞蒸气的话，不用多久肢体就会变得麻木，全身都会无力，这是因为你的神经系统受到了大量汞元素直接的影响。”
“第三项则是…啊，我已经把第三项说完了。”他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随后又微笑起来，“不过就算我不说，你也已经体会到了，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的护身符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不过也不会给你使用能力的机会就是了。”他扭了扭左手，机枪枪管也跟着晃了晃，“你现在应该还没汞中毒到失去行动能力的地步吧？这意味着你人快呼吸困难了还依然具备反击的能力。”
“我虽然跟你废话了这么多，但在关键时刻，我可不会犯错的喔！”肥宅认真地说。
“可你明明知道，就更不该给我机会。”徐明君罕见的没再笑来笑去了，面无表情。
他这是孤注一掷。直接舍弃了盾，换上两把乌兹。
他双持着两把冲锋枪，本想着两梭子把肥宅打成干尸，可突如其来的精神紊乱令他偏移了枪口，扫射全部打在了机枪上，也只是在枪管上扫出了几个洞。
肥宅倒是不慌不忙，他深知自己不会被几枪带走，所以不怕，更不怕加特林因此故障。
“我喜欢你发现挣扎无用后陷入绝望的表情，但我可不是喜欢欣赏他人痛苦的变态，”肥宅真心觉得胜券在握，“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而他一说完，提杆上突然变绿的呼吸灯意味着他能进行第三轮扫射了。
他毫不犹豫地开枪，准备把胜利收入囊中。
可离膛的弹雨就像打进了强力凝胶里，每颗子弹都以蜗牛的速度在空中向着徐明君蠕动，可慢的也只是它们的速度而已，肉眼可见每颗子弹都在以极高的速度自转，若是伸手去碰手指定会瞬间被绞碎，这点显而易见。
徐明君已经深度中毒了，但还未丧失行动能力。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没想到局势一下子又反转了过来。
看着迎面蠕动过来的弹雨，他双手撑着地，吃力地后退。
“啊啊，你还是使用能力了啊。”肥宅最初震惊，但很快又变得不慌不忙，非常伤脑筋。
“我还以为它只能让物体变得柔韧。”其实徐明君自己也不清楚。
“你不会根本没花时间来研究自己的护身符吧？”肥宅惊呆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徐明君皱了下眉，随后目光犀利地抬头看向他，“‘实战才是最好的养料’。”
肥宅没有生气，但也不服气。
“可胜利天平还是倾向我这边的喔！”他认真地说，“我在房间里看过队友们做各种测试，这时候好像只用把武器变成另一件武器，你施加在这上面的‘特效’就会消失了。”
说完，他直接把手里的机枪拆开再变为两把步枪，然后继续开枪。
可打出来的子弹，行动速度依然软绵绵的，转得倒是飞快。
“这是怎么回事啊？”肥宅的情绪逐渐失控。
“我好像已经渐渐明白护身符的能力和用法了。”徐明君目睹着对方先前打出的机枪子弹钻入地面，地板的无数“皮屑”被它不断地从弹头周围抛飞，“要想改变一个东西，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击打它对吧？”他想起了肥宅让弹雨擦伤自己再令自己中毒的操作，“我刚刚用乌兹扫射了你的重机枪，也就在你的武器上施加了‘羽毛’的特性！而一根羽毛转动得再快！它的下坠及飞行速度依然缓慢！”
“但正如你刚才的那句无心的实话，”肥宅也严肃了起来，说做就做，“我只要把武器由热兵器变为冷兵器，它就算保留了你那护身符‘羽毛’的特性，柔韧，但依然锋利，对吧？”
“你真要在一款枪战游戏里用刀么？”徐明君见状不惊慌，还更加亢奋，“不是每个人的昵称都叫‘陈慕’啊。”
他边说边把乌兹的弹匣卸下来一点再重新拍回去，果不其然，呼吸灯由绿变黄，从“可用状态”变成了“施加了护符效果的状态”。
“你射杀得了我吗？”肥宅转了转双刀，突地握紧，向他靠近，“你连我拔刀砍你这个行动不便的家伙，都阻止不了吧？”
“我们拭目以待。”徐明君说着又拍上了另一支乌兹的弹匣。
肥宅一步上前，把双刀高举过头顶，然后忽然怔住了，迟迟砍不下去。
因为麻木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这…为什么……？”他不明白。
直到他低下头，这才恍然大悟，但也为时已晚。
“子弹能消耗掉你体内的水银，是因为它飞行时自带的势能和热能吧？”徐明君质问，接着说：
“我把羽毛的特性也施加在了我的两把枪上，弹幕离膛时，飞得不快，但转得更快！你把实为剧毒的汞留在了我体内，那我也把对你而言、也是‘剧毒’的‘微型钻头’打入你体内！”
“你不是好奇你由水银做成的身体、汞被耗完时，你会变成什么样么？”徐明君咄咄逼人，“你很快就能亲眼目睹了！”
瞬间涌上心头的不甘也让肥宅罕见地爆起了粗口：
“混、混、混…混蛋……！”
无数贴着他的腹部打入的乌兹子弹几毫米几毫米地蠕动，移速很慢，转速却飞快，肥宅体内的水银也跟着飞快地消耗殆尽。一直到乌兹打出的弹雨从他的后背离开，肥宅这才得以跪地，但也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体内的水银显然已经耗尽了，但他没有跟着蒸发，而是变成了一个营养不良的瘦子。
“看来你并不会直接灰飞烟灭啊。”徐明君没有把弹匣打空，两把枪都处在开火状态，“但现在把子弹打在你身上，你还能毫发无伤么？”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开枪，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留给眼下这个可爱的小胖子。
随后，他也下意识地仰了下头跪倒。
宿主已经阵亡，他体内的汞元素自然也开始消散。
但伤口痊愈是需要时间的，在那之前麻木感可不会消退。
“差点被你害死了啊，小慕。”他捂着肩膀，嘟哝，“果然不要那么着急去救人，出生在总统套房里时先研究一下护身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