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模特怒而开枪。
而在这之前,江似柔话音一落,已经对着枪柄全力一握。
无数彩泡像是捏爆气球时、喷溅出来的气流,飞快地从她手心溜走。
而挡下模特第二轮点射的,正是这群更为密集、更加广阔的泡泡。
江似柔直接把整个手枪化作了漫天彩泡。
彩泡轻盈脆弱,一碰即炸,一吹即散。
它们只在形成时密集得像个整体,下一秒就“各奔东西”。
它们没有在宿主面前铺成一面松散的“防弹窗”,反而令模特更加棘手。
这种情况下,再想打中江似柔,无异于远在千米之外,狙杀一名穿行于人群间的仇敌。这不是枪法是否精湛的问题,而是射击角度的问题。
模特不服气不甘心,尝试着突破防线,结果只是打破了几个泡泡。第二轮点射连江似柔的身都近不了,没法命中,更别说发动能力。
泡泡们“漂洋过海”,地板正是它们的大海。
从下方仰望,这些彩泡如果是实心的话,真像是在浩瀚宇宙里、近距离观赏那些点缀夜空的星辰。
彩泡群的终点只可能是正对面的后门,它们虽由宿主产生,但几乎不可控;一小些彩泡也许会提前结束行程,偏离轨道,远离“友军”,再提前落地。
但这对群体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但绝大部分彩泡还是在中途“坠毁”了。
因为模特正好用躯干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泡泡撞在人身上,结果不必多说。
模特一身西部牛仔套装,而下一秒,一块块湿斑接连出现在她的赤膊和外衣上,那些都是彩泡爆炸后喷溅的水花,零杀伤力,还令模特倍感清凉。
模特不禁冷笑——她本以为这些泡泡会爆炸,自己会变得体无完肤——随后又不禁深深皱眉。
因为她看清了彩泡炸开后留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小块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的、手枪的尸体碎块。
江似柔原来只是把手枪分解再由泡泡装着,而不是直接把手枪变成泡泡。
这是十分大胆的尝试,无异于赌博,而江似柔赌的是对方看不清藏在泡泡里的东西,如果模特过早发现了端倪,她的计划十有八九要失败。她在总统套房里对彩泡能力的第二项发现正是这个,“包括自己在内,没人看得清泡泡的内在”。
这源于她首次把玩泡泡时,一枚彩泡不小心飘到了同伴身前,可透过水泡中空的内部,她看到的不是陈慕的胸襟,而是更后方的墙壁和家具。
那时她想到了彩泡能用来勘察地形,也能用来“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