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陈慕与护符“影子”,幸运与不幸(2/2)
接着,如饿虎扑食般,它双臂如军刀般、笔直地刺入地面——这并没有把地板打碎,它像墨水而地板像清水,肢体与后者接触时,产生的只有波纹——徒手掐住了彪汉阴影的脖子——阴影被擒住的瞬间好像拥有了生命,开始挣扎,但毫无还手之力——被黑影硬生生地从彪汉脚底拽了出来。
黑影死死盯着“同类”的眼睛。它没有眼睛这个概念,因它全身都是一种颜色。但换个角度,可以说它“双眼深邃得无法看清”。它没有表皮,只有如涓涓细流的“影丝”——这和人体的肌肉纤维差不多——更像是鬼火:“你们…被我的宿主…在心里下达死刑了…知道吗……?”
彪汉的阴影似乎还能听到它说话,却只能战栗个不停,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我杀不掉你们…”黑影声线嘶哑得像木乃伊,彪汉阴影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时,它接着说,“但我至少能给你们…带来不幸……”
说完,它死死掐着彪汉阴影的咽喉,扭头冲进桌肚下、圆桌的影子里。
下一秒,它从桌肚的另一头“鱼贯而出”,重又变成“形单影只”。
它并未返程,上一个目标是彪汉,这一回,它的目标是陈如烟。
只不过这次,它没有把她的影子像黑帮抓仇敌女人似的从“家里”拽出来,又是恐吓又是锁喉的,而是无声无息地藏进了她的影子里,与之融为一体。
下一秒,连陈如烟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第二道影子,从脚底开始,自上而下地在平地浮现,好像有人在她的另一侧把又一盏灯越开越大。
这种现象不惹眼,但不代表不会被察觉。
不过路过的npc无意看到了她有两个影子,只是惊奇了下,下一秒就没再放到心上。毕竟大厅的吊灯繁多、精美而璀璨,一个人受到两个方向的灯光,因此拥有了两个影子,这也并非什么理解困难的事。
“两个影子”的情况倒还勉强说得通,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想不通了。
彪汉依然骚扰着如烟,上身不断地往前移,黏在座椅上的屁股不断地往前挪。
可下一秒,不知为何,他明明也没剧烈活动,可座椅的其中一个后脚,先是突然开始松动,然后毫无预兆地断裂。
彪汉因此一屁股坐倒,他在摔倒时下意识地伸出手肘撑桌,想要保持平衡,结果整个圆桌都被他一下子压翻了。白色的菜碟像是投石机发起的攻击、拍在他脸上时,瞬间爆开,碎块扎得他满脸血;而桌上的四套刀叉也如同万箭齐发时的落箭般,纷纷深深刺进他脸里,有一根铁叉甚至扎穿了他右边眼珠。
彪汉立刻痛得满地打滚,两手紧紧握住叉子的柄,战栗不安,呼吸不止,不知是该保持原样等待救援比较好,还是干脆直接徒手拔出。
如果他的眼睛没受伤,他也许还能发现正上方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摇摇欲坠的吊灯。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里铁叉上。
于是——
下一秒,金色的吊链从中间断裂,吊灯笔直下坠,像是断头台。
无数小灯泡同时炸开时,震耳欲聋,彪汉没能闪开,随后也停止了挣扎。
杀死他的当然不不可能是玻璃渣和乱窜的电流——这最多把他弄得半死不活——而是吊灯的其中一根向下弯曲的“枝头”,如一根牛角般直接捅碎了他的脑门。
原本故作优雅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npc也许会在女神被骚扰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绝不会对发生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死亡无动于衷。
人们好奇的点主要集中在“彪汉为什么会被吊灯砸死”这事上,其实他们忽略了一件更值得深究的事。
那就是:陈如烟明明与彪汉相隔一尺,可后者又是被餐具刺、又是被玻璃扎、又是被吊灯杀,她是幸运女神真身也应该多少受到些波及…
可她却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