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路无阻的从高空掉下来,却没有狠狠的砸地。
贴在车底四角的磁力轮盘拯救了它和长虫,离地半米时,一路积攒的坠力只令他下压了一寸,而轮盘与地面的间距便如一根永不崩断的弹簧,随后便复原。这看上去颇有一种在坠地前一刻施加在跑车上的重力和坠力顿时全被抹除的奇幻感。
长虫毫发无伤,缓缓起身,缓缓回头,面无暖色:
“终局已至。”
刺猬头听不见她说的啥,但还是心慌:“我们好像…必死无疑了啊!”
白脸收回投向长虫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睛,目无惧色:“为时尚早。”他重新望向补给箱,“还不是死路一条,转机近在眼前。”
“可你刚才也提示了我们呀…我们距离补给箱大约五十多米,而长虫距离我们还不到一百米…跑得再快赶到补给箱旁至少也要八九秒吧?可她就算不用其它能力,只靠极快的行动速度…她追上我们、甚至抢先摧毁补给箱,也只用一两秒啊……”丸子头却觉得没戏,就算补给箱内真有能制裁长虫的装备,除非后者落地时他们正好也在用补给箱挑选武器,否则这怎样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没有装备能对长虫产生威胁。”波浪头继而补充,“我们连利用装备来保全自身都困难。她几乎没有破绽,虽然她不像其他作弊者一样拥有高超的精度和力度,但她能利用高速来进行刺杀;虽然她会被你们的人用区区一块玻璃碎片刺伤,但她只要能移动起来,她的高速几乎能让她永远都不会受伤。她能轻易规避掉我们的挥砍、掷出的飞刀、甚至是火力全开的扫射…这样的能力…根本就无懈可击啊……!”
“可你说的这些也正好是她的弱点,不是么?”胜利条件苛刻,白脸却像是看到了希望,“‘佛主不会流血’,如果她真的无敌,那她也不会被那么滑稽的刺伤。”他环视众人的眼睛一圈,“而且她自己也说过…反坦克导弹锁定住她以后,也许能威胁到她…而这件武器…我们不能像身处对局时一样信手拈来,但只要我们当中有谁能够及时靠近补给箱!就一定能在一应俱全的武器列表里翻出来!!”
“直说吧,”柴犬用力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机会只有一次。”白脸深呼吸,“如果一架反坦克导弹不能威胁到长虫,那么拿十架过来也拿她没辙。我需要你们的掩护,当然我和你的队友也可以掩护你。这可能会造成牺牲,只为拖住长虫!让那个身上压满希望筹码的人能碰到补给箱,再拿起武器!!”
“为什么人选只有我们仨?”柴犬听出不对,皱眉,质疑,“你那边三位难道打算袖手旁观?”
“你不知道,但我承诺过,我绝对会保护好他们。”白脸一本正经,毫不害臊,“而打掩护显然风险极大。”
“好一桩交易。”柴犬先是诧异,然后嘲讽,“我的人可以死,你的就不能?”
“我要实现承诺。”白脸寸步不让。
“这和犯贱有什么区别?”柴犬前进一步,不满的指住他的鼻子,“这种把利用写在表面的要求,我无法同意!我不是不能打掩护,但你必须也派出一人!妄想让我俩为你们卖命?痴心妄想!你利用不到我,也利用不了他!”他愤而冲哈士奇一指,“他只是看上去傻,又不是真傻!”
柴犬正在极力为自己和队友讨要平等。
可哈士奇随后的答复,却令他大吃一惊。“他居然会同意”和“他居然也有这么阳刚的一天”,双重性质:
“我也愿意为你打掩护。”他边表态边转头,平静的注视柴犬充满惊疑的眼睛,微笑,“而且下楼时,你不也说了吗?‘只要能死得其所,牺牲也不足为惧’。”
随后他又悠悠的补充:“况且,我身上已经欠着一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