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身好不容易修得的内力渡给别人,先不说后遗症有多大。单单只是在渡气的过程中,那其中的凶险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但是桦烨倒不是特别担心,除了耗费一些心神和寥寥无几的生命力,其他倒也不至于不能接受。
“不劳小友费神了,还是交给我吧。”
就在桦烨把体内的劲气化作一缕缕丝线般,全神贯注的用自己的内力修复邱昌路那有些受损的筋脉,却被一道天外之音给打断。差点给邱昌路原本就受损的经脉造成更严重的创伤。不由得火从心来,刚刚就那一下,就差点让自己这个新手从救人变成杀人了。
“出来。”桦烨又探了一下邱昌路没有因为中途停顿而造成更严重的创伤,这才转身站立,声音夹杂着道家声波功,淡淡的一句话却震的远处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只是他没有看到身后吴彬已经埋在胸口那张充满不舍的脸以及那只抓着邱昌路胳膊的小手,指甲都要嵌进邱昌路的肉里。
“唉,孽障啊。”那声音还没有完全传递到桦烨的耳朵里,一道人影却已经站在了桦烨身前。就这么直直走到桦烨身后,俯下身子一言不发的从吴彬手里揽过邱昌路,准备就此遁去。
桦烨有点懵逼,懵逼的是这个人跟吴彬身边这个男人的关系。
吴彬好像也认识这个面色枯黄,头发潦草,穿着就像个普通种庄稼的农民,那一双老版解放鞋上面还沾有不少的泥土。
这简直就是个刚从地里回来的老头子嘛…
而就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却让桦烨汗毛直立,体内劲气不受控制的冲撞。
好强大!这是桦烨此刻内心最想说的话。
要知道没有修过内功的人都拥有气场。有钱人气场强大,穷人气场弱微。
当官人气场强大,普通人气场弱小。
警察气场强大,罪犯气场弱薄。
内江湖的人也同样逃不过这个定律,功夫比你高的人,你站在他面前就能感受到危险。
而强你太多的人,你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桦烨清楚,在他还没有动手的时候,这个让他汗毛直立的老头子就能杀死他,因为他实在是太强了。
目前为止,这是第三个让他看不透的人。
“等等。”
老头子并没有走远,所以吴彬这一声不是很大的呼喊,让老头子收住了脚步。
“你要留我?凭他?”老头子依然没有转身,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桦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作都被人锁定。只要他一有动作,立马就会迎来狂风暴雨的打击。
“邱爷爷,对不起!是我害了昌路。要不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说着说着,吴彬竟然抽泣了起来。
桦烨想给吴彬递张纸,虽然他没有纸,有的只是一方藏在胸口的丝帕。
他也不敢伸进怀里去拿,万一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那看起来就很牛逼的老头子会给他时间解释吗?应该不会,直接一掌把自己劈了多省事?
“路是他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他。”
吴彬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生死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奇女子,终究抵不过〔情〕之一字。
离去的脚步又抬了起来,吴彬也知道无力挽回什么。就算能把人留下来,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救他呢?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怀里的男人刚刚还躺在自己怀里。还能感受到他那淡淡的体温。好温暖。
走了好,走了好啊!离开我,你一定会飞的更高更远。
那里,才是你的世界。
桦烨听着那悲凉的哭声,又想起了那位佳人。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安慰?桦烨知道自己不能去安慰,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安慰。人家小情人刚刚走,自己可不能背上乘火打劫的罪名。
“我听到有警笛的声音过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我先走了,今天的事,”桦烨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树林,和躺在地上的一群尸体。开口道“我不想火,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摆平。有缘再见!”桦烨对着痴痴的吴彬,说道
〔嗖~〕一道人影,哦,他怀里还抱了一个人。
老头子去而复返着实吓死了桦烨。难道是要毁尸灭迹?
一只沧桑古朴的大手一把握住桦烨的手腕,翻起来两指掐住桦烨的神门穴,一股磅礴的内力通过经脉直捣桦烨气海。
“你要干什么?”
“邱爷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敢以半年不到的修为给别人渡气。”老头子深深看了一眼桦烨,就此放手。另一只手揽着邱昌路,对着神色焦急,惊恐,欢喜各种复杂神情的吴彬说道:“尘世间都避不开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你处的位置更是各中之最。他本就一村野之子。让他卷到这红尘里来,平白浪费了他一副清奇骨骼。天生学武的命,又何苦让他贪恋红尘呢?你懂吗?”
“我懂。”吴彬终于没有在把自己脆弱柔软的一面拿出来示人,一股政坛新星的上位者气质散发出来,连老头子都忍不住有些欣赏。
“你还不错,如果你能放下一切陪我这傻孙儿回那山旮旯里相夫教子,我倒也不愿做这棒打鸳鸯之事。”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争取他!”吴彬的话语好像春风送暖,却郑地有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老头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连个表情都舍不得给,至此才消失在桦烨面前。
“〔洪氏集团〕我没办法帮你,你换一个。我一定会做到!”吴彬此刻在桦烨眼里真是一个上位者。说的话都充满了上位者的自信。
看到吴彬眼中的不可否置,桦烨有些为难,难道…真的要提出那个要求?
“嗯?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如果你真要报答我舍身相救的举手之劳,那,你能不能给我借五千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