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殿把刀晃了晃。
“在下这口刀,多日不曾发市,今天正好添个彩头,”
众人皆无防备,都吃了一惊。姓郝的先是一愣,旋即拔出刀来。
“哎呦嘿,拢共就这一亩三分地儿,从哪冒出你怎么棵大头蒜来,在这狸桥镇地界,向来都是老爷们收别人钱,今天也是他妈的点背,我说,你哪的呀。”
“在下行路之人,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你们几个汉子欺负一个小姑娘家,好生惹人耻笑。”
姓郝的向景殿身后瞅了瞅,见他并无同伴,便大剌剌走上前来。
“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在这儿放横,老爷今天正图没杀够呢,你到来送死。”
将刀在景殿面前虚晃一晃,举刀就要下手,身后的少女打量了景殿片刻,突然喊出声来“景大哥,是我,我是绛缨啊,景大哥!是我!快来救我呀!”
喊了几句,便随即泣不成声了,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撕扯着便要抢过来,却被身边的几人按住动弹不得。
“绛缨,别怕,景殿在此,”景殿望了眼楚绛缨,这小妮子却早哭红了眼,还兀自不停地哽咽。
“你等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在此行凶。”
“老爷问你,你到要问我,嘿嘿,这小妮子竟认得你,看来你也是和楚冠北有牵连,待我将你一发拿了,二堂主面前也多讨些赏钱。”
姓郝的回头道:“怀从恶,看住那妮子,我先擒了此人,再走不迟,”
姓郝的言语未落,忽的举起刀来,纵步进身,来抢景殿。
景殿正要救人,哪里怕他,舞刀相迎,二人往来盘桓斗在一起。
景殿适才在林子里歇了半晌,正是以逸待劳,姓郝的杀人放火干了一夜,早已是强弩之末,却要逞强,自是敌不得景殿生猛。
约有十几合,姓郝的刀法渐渐散了,只是左右招架不定,那边被喊“怀从恶”的,正是方才劝架的人。见势头不对,也从背后拔出两把兵刃来,景殿瞥了眼,却是一对分水狼牙镩。
景殿见他两个并一个,心下当机立断,身法转动,登时在这姓郝的小肚子上只点了一脚,早蹬翻在地,刀也撒了手。
“郝安常!贤弟!”
这怀从恶有心劝郝安常别动手,谁料郝安常眨眼间便被打翻在地,自衬不是对手,便将分水狼牙镩往地上一扔,朝着景殿抱拳拱手,唱个大喏:“好汉且住,我这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仁兄,照实该打。”
怀从恶招呼两三人上前来扶起郝安常,郝安常捂着肚子,脸色发紫,也叫不出声了,只是兀自呻吟。
“你等到底是什么人,竟连楚庄主的女儿也敢劫持,楚庄主呢?你们是受谁的指使?”
景殿将刀横着,冲怀从恶问道。
怀从恶抱着手,连连作揖道“这位好汉,实不相瞒啊,我等是奉命行事,这也是身不由己。这楚冠北、、、哦哦,是这楚庄主自己言行不良,屡次与我家堂主招惹事端,我家堂主是一再忍让,好言劝解,无奈这楚庄主实在是顽固不化,反倒与我家堂主撕破了面皮,竟动手行凶,这才导致两家火并,发生械斗,昨夜闹了一宿,到今早两家这才罢手,”
景殿道“那楚庄主现在人在何处?”
怀从恶满脸堆下笑来道“正在我们山上与我们堂主商议和解呢,恐怕这一时半刻也没个结果,这才差我们弟兄两个来把他女儿接上山,也免得楚庄主挂念不是,”说着回头看郝安常,这郝安常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
身后楚绛缨听了,便要挣扎着冲过来喊道“放屁!放屁,你们这些狗贼,自己做了坏事,反倒诬陷起我爹爹,景大哥,你不要听他的话啊。”
怀从恶把手一摆道“哎,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还是跟我回去劝劝你爹,也好教两家罢兵言和,和好如初呀。”
景殿将刀慢慢的插回刀鞘,肚里念道“事有缓急,我先救下楚绛缨,再去救楚大哥。”
想罢,厉声道“既如此,你权且先放了小姑娘,他年纪尚小,去了也劝不到要害,于事无补。我随你等前去,我与楚冠北生死之交,个中利害,我自醒得,定教楚冠北与你等和解。”
怀从恶面露难色,道“这,这事怕是我等会去不好交代啊。”
景殿冷笑道“我现在若是杀了你们几个,你们几个能走的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