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殿俯身望着:“姑娘?”
女子抬起头来,被从枝叶间隙射下来的阳光晃了眼睛,抬手遮挡,两行淅沥沥的泪渍在脸上让阳光映得发亮。
“哼唧……哼……”
女子用袖子擦了下泪,胡乱抹了抹,看着景殿,一言不发。景殿心里却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景殿肚里踌躇,尴尬的气味弥散开来。当然,景殿身上的重。
女子望着景殿,侧了下头:“拉我一下,可以吗?”景殿将刀交与左手,一把拽起她来,女子或许蹲坐了一夜的缘故,又赶上景殿生力,刚一起身,便站立不住,顿时眼前发黑,双手扶住景殿,只觉得额头时不时发涨,恍恍惚惚。
景殿搀扶着她,寻了处有光的所在,扶她坐下,摸了摸身上,还有几块熟烂牛肉,被油布裹着,递给女子,
“水是没有,唯一半壶酒被你倒了,只剩几块熟牛肉,先垫着。”
女子双手接过肉来,将油布展开,那味道弥散开,荤气甚重,女子皱了下眉头,未擦干的眼泪凝结在眼眶及睫毛周围,晶莹剔透。迟疑了片刻,便捂在嘴里,大口嚼着。
“你就不怕我下毒啊?姑娘?”景殿看着女子,笑了笑。女子看着景殿又楞住了,还没咽下去的牛肉从嘴里挤了出来,原本晶莹的眼睛再一次湿了,泪水不自觉的渗出,弄得脸更花了。
景殿见状,急忙上前伸手要接牛肉,说道:“骗你的,姑娘,这可是我最后几块牛肉了,不吃也别浪费啊”。女子抬手抹了抹嘴,又将牛肉吃了进去,便把油布扔还于景殿了。
景殿看着她,便揣在怀里,回身与她对面而坐,四下观瞧,“这里草高林密,人迹难寻,未曾想却遇到了姑娘。”女子依旧嚼着牛肉,侧着脸,并不回答,“那姑娘如何称呼?”
姑娘咽下最后一口牛肉,看了眼景殿道,“还有吗?”景殿楞了下,周身上下掠了一遍。“没了”。女孩也不搭话,只胡乱抹了抹嘴巴,扶着树站了起来,就往林子外面走。景殿弄得好不尴尬,匆忙起身,“姑娘,打听一个去处,不知可否告知于我。在下赶了一夜的路,具体位置却是不曾知道。”女孩独自出了繁杂萦绕的榕树林,便抬手遮挡那刺眼的天光,回头看景殿,一身皂布直缀,刀削似的脸庞棱角分明,青棕色的胡子茬映衬着两道立剑眉,头发没有全束起来,额前散乱的几撮随风不时的扬起来。“什么地方?”女子问道。景殿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地名唤作狸桥镇”。
远处的山峰耸立,起伏不定。两向交错间,几缕黑烟次第而起,走的高了,便被风吹散,化作缥缈。景殿望着那姑娘身后。女子向远处远眺着说着“那边炊烟缕缕,便是狸桥镇了,你去那作什么?”景殿依旧看着后面远处,便抬手将毡笠戴上,紧了紧束带,说道“那可不像是炊烟袅袅,倒像是浓烟滚滚。”
姑娘的神情凝重起来,远远望去,那烟确实浓的发黑。“狸桥镇出事了,”景殿说着,早已与那姑娘并肩而立。“你怎么知道!”姑娘说着便回头看景殿,却不想景殿早已在身旁站着多时。“炊烟哪有这么浓黑,你看这烟,冲天而起,多半是房子着火,看这架势,不止一处啊。”“多谢姑娘指路,我不能在此耽搁了,要先行一步。”
景殿说着,径直向狸桥镇的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