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认真回答我。”
“啊?什么?”被季爵笙脸上的表情震慑住,修殇也收起一贯漫不经心的态度,脸上浮现了认真。
“我的身边少了个一直需要我保护的人,你很合适。”
看着季爵笙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如此无厘头的话,修殇的脸都黑了“季爵笙!”
两个少年扭打成一圈,谁都没有动用修炼的力量,而是像街头小混混一般,毫无形象的揪着对方的头发。
这个问题到底还是没有被回答,不过季爵笙已经知道修殇给出的答案,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如今季爵笙的实力,已经有了与风雷仙门宗主平起平坐的资格。
再去拜会时,尊敬确实还有,但已经不用再像当年那般的小心翼翼。
两位长者沉默对弈,季爵笙也不着急,静坐于旁边观看。
“笙啊,你对修殇是什么感觉。”在以平局收尾后,太上长老抬头看了一眼季爵笙,平缓的开口道。
垂眸沉思了一会,季爵笙再抬头时,全然没有五年前的回避和怯弱“我爱他。”
喜欢和爱从来都是两个概念,特别用于感情上,意义更是天差地别。
“这些年,你在外面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宗主抬头,视线瞥过季爵笙,目光再度落在棋盘上。
“你的进步确实很大,但还是配不上他。”
撂下这句话,宗主直接起身离开,傲然的模样视季爵笙于无物。
“小子,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修殇的来头……不小。”太上长老倒是没去责怪,拍了怕季爵笙的肩膀,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风雷仙门不是慈善机构,他们没有义务收养任何一个孩子。
修殇之所以会在宗门中如此平静的长大成人,只因为他那身为神族皇室的特殊身份。
从宗主那里回到住处,季爵笙并没有看见修殇的身影,连同他那柄随身携带的长剑也消失不见。
他想起,三天前宗门里似乎到处在传闻,修殇偷盗宗主的神丹。
随手抄起长鞭冲了出去,心里的不安也在一分一秒的加重。
“小心!”
季爵笙还没来得及赶到山顶,就远远看见,执法队那个女人的攻击狠狠击中修殇的背后。
那个瘦弱的人儿全身染血,遍体鳞伤。握着剑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却始终不屈不倒。
“季爵笙?”站在所有人前面得意洋洋的女人,正是宗主的女儿。
她的长相确实称得上是红颜祸水,因为身份,从小到大被宗门的师兄弟捧在手心,溺爱至刁蛮。
但在季爵笙的眼里,她却恶毒的让人憎恶“你和这小子好像走的很近?这样吧,你把他杀了,我让父亲亲自指点你修炼。”
季爵笙差点没被气笑。
以他现在的实力,风雷宗主早就已经没那个能耐指点自己了,这女人也是无脑。
见季爵笙无动于衷,那女人冷笑“不服气吗?你们拖住他!尽快杀了修殇。”
又是一道命令。
这回出手的,是魔族的强者。
以风雷仙门的力量,自然是请不到这个级别的强者。
但如果是魔族想要出掉神族的继承人,那么这场阴谋就解释通了。
魔族利用了这女人的刁蛮,借此机会击杀修殇。
对方强的能与季爵笙打个难解难分,他根本就无暇分身去保护修殇。
“……笙,走吧。带上我的剑,去找到我的父母,为我报仇。我的力量,将为你所用。”
虚弱的遗言传入季爵笙的耳中,再看去,长剑已贯穿了修殇的身体。
修殇身体周围空间开始波动、扭曲。
神的力量与季爵笙融合,实力的瓶颈就此打破,登上新的境界。
这一刻,神陨。
滚烫的血溅在季爵笙的脸上,爱人距离自己不过是伸手的距离,却无力的没法保护他。
不要……
心里绝望的呐喊,留不住逝去的生机。
那个瞬间,世界就剩下了血一样的色彩。
孤独,寒冷,只剩他一人。
长剑掉进鲜血之中,剑柄被染上了赤红的两字:戮神。
倒在血泊里的人儿勉强又绝望的笑看着自己。
那是怎样的一抹笑啊!
一面宽恕着自己的无能,一边面临死亡时,反而安慰着自己。
可季爵笙能看见的,只是修殇的责怪。
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他,责怪自己没能兑现誓言。
自责涌上心头。
死亡的冰冷冻的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血泪,染红了灵媒眼。
轻轻从爱人的手里抽走长剑,在额际留下轻浅一吻。
再起身,微抬的手掠出刹那的剑光,在瞬间屠尽这里实力于他之下的所有存在。
“吾以燃烧生命之代价,换,死神临世!”
风雷仙门的废墟上。
神族的统领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肩膀“我的孩子既然选择了你,你身上的神力,我们便不再追究,只要你同意冥婚,我族承认你神族身份。”
神族需要继承人,更需要年轻一辈的强势力量。
身前的少年一身血衣,背负长剑,沦落疯魔,满足要求,且很好控制。
在少年点头的瞬间,他们没意识到,自己在玩火自焚。
冥婚?不,他没死呢。
瞧,他还在浅浅的呼吸,在对着我笑。
他告诉我啊,十多年过去了,他想家、想父母了,你们要去陪陪他吗?
去看看他吧,他在家里等着你们啊。
抬眸看着神族一行人的离去,一身血衣的少年微微勾起嘴角。
手掌轻覆于剑柄,悄然抽出戮神宝剑……
有人说,戮神者以鞭出名,鞭尾刀刃所过之处,生机骤无。
有人说,戮神者以剑战世,剑刃锋芒所及之时,死亡瞬降。
世人论,戮神者无理智无思想,以发泄为目的,以杀戮为结局,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殊不知,龙有逆鳞,触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