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鱼双手各拎着一柄斧头,站在崔大鹏身侧,经过崔大鹏这样一提醒,立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与身旁的几个弟兄交换了一下眼色,让大伙小心谨慎一些,将货物与受伤的镖头护在中间。
大汉挠挠头,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哈哈大笑,说道:“要么留货,要么留人,自己选吧。”
崔大鹏脚下一蹬地,一跃而起,冲了上去,怒吼道:“选你大爷。”
手中短刀呼啸而去,砍向眼前持弓一人的手腕,如此近距离,弓箭其实已经失去了任何优势,一旦被近身,只有挨打的份儿,他打算一鼓作气,擒贼先擒王,先拿下那个领头的家伙再说。
只是崔大鹏没有料到,自己先人一步,对方却是更胜一筹,向后微微撤出一步,与此同时,手中的箭矢已经射了出去,“叮当”一声,刚好打在崔大鹏的刀身上,崔大鹏面色一紧,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射出弓箭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险些让短刀脱手。
崔大鹏一咬牙,欺身上前,身子前冲,随即猛然转向,挥刀向着那个站立不动的汉子跃了过来,出人意料的,那个汉子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对方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崔大鹏一击得手,面上一喜,胖头鱼与其他几位镖师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招声东击西可谓是险而又险,不过却是极为有效,行镖之人都是刀尖上讨生活,没有这样孤注一掷的胆魄,也就不用在这行混了。
胖头鱼厉声喝道:“让他们将手中的弓箭都扔在地上,然后都站到那边去,用腰间的绳索将自己绑起来,都听清楚了没有,可别以为咱们是在唬人,我那位兄弟手中的刀可是不长眼睛,咱们行镖之人也是说一不二。”
崔大鹏也是晃了晃手中短刀,顺势说道:“别打什么鬼主意,听我那位兄弟的话,咱们只为了行镖,不想伤人,为了一只兔子,伤了大家的和气,不值当。”
两人一唱一和,这是多年配合养成的默契,别看二人平日里总是斗嘴,谁也不服谁,关键时刻,却是比谁都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那些猎户似乎是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弓箭,反而已经将弓弦拉满,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胖头鱼满脸狐疑,崔大鹏也是皱起眉头,他们这是打算要钱不要命了么,还是根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唬人,根本没有胆量动手,于是手中的短刀又是向着脖颈处紧了紧。
便是此时,林子里响起一些脚步声,远远地有两个人影缓缓而来,人未到,话音已经传了过来,“几位镖师,你们还是别忙活了,他们这些人向来杀人不眨眼,哪里会被你们几句话便唬住,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命,怕是比你们拉的镖还要多。”
两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老一少,瞧着有些眼熟,崔大鹏忽然瞪大了眼睛,那个老人不是之前在驿站路边摆摊的老人家么,一种类似投壶的游戏,而身边那个少年似乎就是用一枚小刀钱从老人手上赢了一枚大刀钱的幸运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笑容满面,站在两队人马的侧面,双手背后,慢悠悠说道:“何况一柄短刀,如何能伤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