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两人走了过来,是那个下巴尖细的女子和有些腼腆的姑娘,三人站在一起,互相瞧了一眼,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此时她们都心知肚明,之前的自己,是多么鼠目寸光。
裴中郎笑道“人怂话多的死人我见的多了,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一个个耀武扬威,大义凛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说一些狗屁不是的大道理,可是又能如何,还不是给我一拳头打得屁滚尿流,跪地乞饶,少年郎,话说得在不在理,全看拳头够不够硬,嘴上厉害的,那是花楼的龟公。”
子语点点头,“言之有理。”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拳,裴中郎脚下发力,人已经欺身上前,每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总是在拳头粘着对手的时候,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穿透力,以至于拳劲不光在拳头上炸开,以至于穿透了少年的身子,在少年背后炸响。
只是子语这回并没有顺势退开,他能够感受到手指间磅礴的爆发力,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拳拳相撞的声响如天雷滚滚,在蜉蝣上不断地炸裂,几乎所有人都畏畏缩缩的靠在一角,不敢肆意上前。
蜉蝣剧烈的晃动着,那些山匪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纷纷抛出身上的绳索,利用抓钩勾住石林间的缝隙,拽着绳索一跃而下,脱身而去,即便是一无所获,也比在蜉蝣上搭上性命的强,他们看得出来,大当家是动了真格了,说不得整个蜉蝣都要四分五裂。
临阵退散的山匪越来越多,蜉蝣之上,两人的争斗越发壮烈,裴中郎将浑身炁劲都聚集在一拳上,又是平平淡淡的递了出去,少年同样递出一拳,两拳相撞,裴中郎的拳头中立时爆发出山洪海啸一般的拳劲。
子语临危不动,左右开弓的拳头丝毫没有半分犹豫,他从来不认为,在道理面前,自己的拳头会输。
“戒尺宠为下。”
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倾泻在裴中郎的身上,一拳跟着一拳,裴中郎只觉得身形一滞,整个人便再也逃脱不掉拳头的束缚,就好像有一个木框子,将他定在那里,在那个框子里,对方的拳头毫无道理,而框子之外,唯有道理。
“嗵”的一声,裴中郎好似逆流的一叶扁舟,狂风大浪之下,再也无力支撑,倒飞而出,撞在后方一片石林之中。
山石断裂,碎石抖落如雨下。
子语站在甲板上,看着嵌入山石中的那个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听说山魈鬼魅的大当家裴中郎,在各地的悬赏台值不少钱,咱们这次出门,路途遥远,手头不是很宽裕,既然如此,只能以此来换取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