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玲花如实说道:“雷家热情好客,我们几位外乡人都是有目共睹。”
樊玲花虽然看不惯雷风矩的所作所为,不过雷家为人处世的方式还是值得夸赞的,至少让她这个外人很是认同,无论是待客之道,还是饮食起居的安排,着实是有大家风范。
雷公豹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樊姑娘为何要打断我家矩儿的一条胳膊,樊姑娘身为游侠,自然很清楚,游侠与我们这些普通人力量悬殊,樊姑娘为何要下如此重手?”
雷公豹尽量克己复礼,维持公正,不过身为一个父亲,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皱眉,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断了手臂,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樊玲花轻轻舒了口气,她并没有被眼前的声势所吓倒,走南闯北这些年,这样的仗势并不少见,不过事关自己,她偏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的几个同伴,正声道:“雷老家主,明人不说暗话,雷风矩的胳膊确实是让我打断的,不过这件事的是非曲直,还望老家主弄个明白,莫要让大伙都蒙在鼓里,让雷家所有人都跟着蒙羞。”
雷公豹还没有说话,身后哭哭啼啼的老妇人便站不住了,她跺着脚,指着樊玲花嚷道:“你这个恶毒的女子,你们来府上做客,我们雷家待你们不薄,你倒是好,打伤我家矩儿还有理了,老婆子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雷家。”
老妇人越说越是来气,若不是老管家和儿媳妇拉着,怕是就要冲上来,插眼睛拽头发了。
“住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嘈嘈嚷嚷的,成何体统,再这样胡闹,滚回屋里去。”
老妇人还要再闹,被雷公豹一嗓子吼住了,便挣扎了几下,不说话了,不过依旧是余怒未消的盯着樊玲花。
雷公豹沉声道:“带少爷上来,亲自对质。”
老管家闻言,应了声,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老道人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清楚,好端端的,樊玲花为何要打断雷风矩的胳膊,之前同席而饮,雷风矩可谓是面面俱到,着实尽到了地主之谊,实在看不出此人有何处事不周全的地方。
可是要说樊玲花无理取闹,老道人更是不会相信的,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说清楚了,兴许就迎刃而解了。
老道人想着与身边人商议一下,不过回身一瞧,着实是哭笑不得,子语和白菜皆是歪着脑袋,眼睛半睁半闭,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姓弓的汉子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不时抬头打一个酒嗝。
至于背上的葛三三,抓耳挠腮的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又睡着了,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