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不同,境也变,天狼已经不是当年的天狼。
回到了府衙,天狼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那华贵的和消瘦的两个‘林浩’。
天狼眯着双眼,望着华贵的林浩,冷笑道:“当年,我是看着荡魔王下葬的人之一,所以,你究竟是何人?”
大有一言不合就抽刀的意味。
华贵的林浩哈哈笑了起来。
天狼眼中杀意浮现。
那人摇着纸扇,微笑道:“何不一起把案子查了?待真相浮现,真的自然也就真了,假的自然也就假了,如何?”
天狼还在犹豫。
另一位‘林浩’往前站了一步,笑道:“多一个人出谋划策总是好的,何不接受他的提议呢?”
天狼皱眉,思虑良久,收刀道:“你们想跟着我查案,未必没有贼喊捉贼的嫌疑,但既然不是寻常案件,行非常方法,未尝不可,但……”
“你们需注意自己的言行,一切以我眼色行事,另外,你生来贵气,我就暂且视你为贵气阎王,而你,则是瘦骨阎王,你们想玩,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三人冷冷相视,充满了火药味。
一场异样的比斗,开始了。
比之监狱里的那些荡魔王,这两位,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子,能够跟在六品总捕头身后查案,本身就已经有了大不同。
三人各怀鬼胎,开始了一段神奇的查案之旅。
在贵气阎王的眼里,痩骨阎王的冒充用不了多久,就会原形毕露。
在痩骨阎王的口中,贵气阎王的冒充,模仿痕迹太过了,荡魔王向来不屑荣华富贵。
但在天狼的眼里,眼前两个‘阎王’和监狱里那些并无差别,之所以愿意带着他们,也许是因为痩骨阎王和灵狐的关系,也许是贵气阎王实在是太像。
又也许,他只是想在走之前,再和那人呆上一阵。
哪怕,只是冒充那人的替代者。
有些人就是这样,当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讨厌得要死,哪怕他曾救过你一命,给了你一切,你依旧打心底里讨厌他的一切,具体到每一个动作和眼神,甚至他一开口,你都感到满满的厌恶。
但当他远走不再回来,你会暮然发现,生命中缺失了某种东西,他走后留下的,绝不是自由,而是孤单和羁绊。
从此,你会走在他曾走过的那些青石板路面上,想象着他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
他走后,你便变成了他。
也因此,虽然天狼知道眼前两人都必定是假的无疑,他心中却无法生起恨意来。
既然他们都自认自己就是林浩,天狼也不想花力气去一一证明他们有多假,证明了一个,另一个就会冒出来。
天狼想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花大力气的冒充,究竟所图为何?
如果仅仅是帮他正名,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这些所谓林浩,不少反增,这让天狼感到不可思议。
莫非林浩二字背后,还有莫大的利益?
这些人不约而同而来,背后是谁在主使,倘若是利用荡魔王的名号,做一件危害咸阳的大事,那将会使林浩的名声再一次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天狼唯一放心不下的顾虑。
所以,他才决定先不走了,陪他们继续演下去,只要时间到,这些人的阴谋,就必定会显露出来。
只有如此,天狼才能走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