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话,字字诛心。
从此,父亲再打奎木,奎木再没有哭过,哪怕是再痛,他也会强忍着。
小奎木的坚强并未换来父亲的疼惜,他把小奎木送到了顺风镖局去当杂工,以换取每个月几两银子酒钱。
顺风镖局的镖头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加之小奎木年少懂事,便收下了小奎木。
小奎木便每日在镖局里帮忙拾些柴火,给人当下人使唤。
虽然还是会被父亲打骂,也被镖局里的人欺凌,但小奎木可以跟着镖局的孩童识字,他感到很满足。
小奎木七岁那年某日,从镖局回到家中,看见姐姐披头散发坐在家门口的木墩上。
姐姐疯了,口中只是喃喃喊着:“别碰我!别碰我!”
那时,姐姐已经十七。
街坊说,那日,刘大仙长给父亲带了一瓶好酒千年烧,在奎家呆了整整一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姐姐便疯了。
七岁的小奎木不久后,就打听到,知道是姓刘的害了姐姐,提着木剑就要去找姓刘的拼命。
姐姐已经不认人了,整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看到拿着木剑的小奎木,呵呵笑着,口水流了一地。
看到小奎木拿着木剑气势汹汹的出门,亏心安只是笑:“杀,给我杀掉那个天煞孤星,杀,呵呵……”
正走到门口的小奎木如遭雷击,眼泪瞬时间流了下来,待他泪眼模糊的回头望时,姐姐靠着门边睡着了。
小奎木抱来一把稻草,给姐姐当被子盖着,然后放下了木剑,又去顺风镖局继续捡柴火了。
奎木对木剑爱不释手,每日拿出来打磨,被顺风镖局的总镖头瞧见,允许他每日跟着习剑一个时辰。
奎木学得认真,他还从教头处得知,负重可以练习轻功,于是,他找来了一块粗布,绑了几块石头在脚上,无论做什么活计,都不曾解开石头。
他天赋异禀,又刻苦专一,很快就在顺风镖局崭露头角,十岁便打遍镖局后院无敌手,被升为镖局护院。
十二岁,得以成为镖局押镖,也是顺分镖局成立以来年纪最小的押镖。
这一年,姐姐被父亲用三十两银子卖给了春香楼的刘福。
十四岁,有了银子的奎木,觉醒了灵根。
父亲老了,提不动打他的鞭子了,父子俩已多年没有言语了。
奎木每天都给他提回去一坛酒,扔在他脚边,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双目放光,爬过去趴在打碎的坛子边上,伸出舌头舔食着浊酒,表情满足。
十六岁,奎木押镖回到顺风镖局,向总镖头告假,说要流浪江湖。
总镖头眼神复杂的望着奎木,点头说:能放下,也好,你父亲,我们会给他口饭吃。
奎木没带走那个月的月俸,和那趟远镖的镖银,也拒绝了总镖头相送的宝剑,一身无牵无挂的走了。
出了顺风镖局,奎木摘下了脚上的重石,此时的石头,已有百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