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娘啊!就是一肚子的坏水……还不让你知晓!”
“玥娘啊!就是故意这般狠心严惩绿琴的!为的就是杀一儆百!为的就是不让我等如绿琴那般,偷卖身契!”
“可此事,也不能怪绿琴啊!要怪也该怪鸾烟!都是鸾烟的脏病,害惨了万馥楼,害惨了我等!”
“鸾烟都死了,还能怎么怪她啊?把她挖出来鞭尸吗?”
“不能怪鸾烟,那就怪把鸾烟招惹进万馥楼的玥娘……”
“嘘!”
“小声点!”
“小心隔墙有耳!”
“你们今日可有谁看见枝寒了?”
“没有啊。”
“似乎也不在房间里。”
“枝寒……哪里去了?!”
“不只是枝寒,冬楹似乎也不见了!”
“她们……”
“她们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老天!她们一定是逃跑了!”
“真的!她们的房间里头,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没有了!更不必说银两了!”
“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方才玥娘那般焦急地聘人去寻找些什么东西了!原来不是去寻找些什么‘东西’,而是去寻找枝寒与冬楹!”
“若枝寒与冬楹被玥娘的人抓了回来,后果……肯定比绿琴还更恐怖十倍……”
“唉。一场相识。希望她们都能好好的吧……希望她们能够顺利逃离淮陵城,换个名字,便又是新的烟花美人了……若能嫁作人妾,当然便更好了。”
“只是……枝寒与冬楹这么一走,玥娘定然会找来更多的人守着万馥楼……往后……我等怕是插翅难逃!”
“嘘!”
“小声点!”
“小心隔墙有耳!”
“我等可以……”
“或许……”
“我可以负责引开玥娘……”
一众烟花美人不断吱吱嗡嗡地“密谋”着,热烈得很。
那群烟花美人,“密谋”却也不知道低调,竟直接站在廊子里头便聊了起来,实在是……墨莲坐在房间里头、镜子前面,一道凝视镜中容颜,一道断断续续地听着一众烟花美人的“密谋”……墨莲被一众烟花美人的愚蠢弄得哭笑不得。
突然。
廊子安静了下来。
难道臻玥出现了?
墨莲扭头看向房门外、廊子的方向。
突然。
有人敲了敲墨莲的房门。
墨莲心想,一定是臻玥——三日之期已到,臻玥是时候再来逼迫压榨墨莲了。
不料。
门外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姑娘。”
是秋卉?
原来,是秋卉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一众烟花美人的“密谋”。不得不说,那群烟花美人当真是幸运极了,若然不是秋卉、而是臻玥听见那群烟花美人的“密谋”……恐怕那柴房里头,又得多塞好几名男男女女了。
“进来吧。”墨莲对门外的秋卉说。
秋卉推门,走进了墨莲的房间。
秋卉穿着一身淡雅的衣衫,双颊难掩绯红,嘴角时常挂笑,一双眼眸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幸福光彩。秋卉经已辞去了万馥楼下女一职。秋卉也经已有好些时日不曾出现在万馥楼。秋卉却一如过去那般,走到墨莲的身旁,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走到墨莲的身后,细细地为墨莲梳理那头浓密的青丝。
“为何突然来了?”墨莲看着镜中的秋卉。
“听闻万馥楼发生了不少事情。听闻就连下女银霜都走了。寻思着,或许无人给姑娘梳妆。于是,我便来了。”
“你当真是有心了。”墨莲端详着镜中的秋卉,“你的气色很是不错,想必,你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对吧?”
“还行。”秋卉向镜中的墨莲笑了笑,又是那种无法隐藏的幸福。
“今日便也罢了,往后你别再到万馥楼来了。纵使如今万馥楼门可罗雀,可万馥楼终究是烟花之地,若让你那相好知晓你到万馥楼来,你那相好怕是要不高兴的。”
“不怕。”秋卉笑了笑,“他都听我的。”
“话虽如此,却也不好大意。”
“姑娘所言甚是,往后我会多加注意的。”秋卉说:“如今万馥楼这般情况,姑娘可有为自身想好后路?若姑娘有何用得着我或者……”
“不必了。”
墨莲急忙打断秋卉的话。
墨莲才刚打断秋卉的话,墨莲的房门便被人径直推开了。
是臻玥。
看到秋卉也在墨莲房中,臻玥稍稍怔了怔,随即斜目瞪着秋卉说:“你来了正好!赶紧给花魁墨莲梳妆打扮吧!今夜,可是花魁墨莲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