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夫人……”
牛春梅一道兴奋地喃喃,一道握紧了手中的初茼。
那夜。
牛春梅按照秋卉的计划,爬上赵海荣的床……过量的初茼……无论赵海荣还是牛春梅,都异常激动。
秋卉站在门外,学着从前赵致远的样子,透过那道粗糙凹凸的门缝,看着房间里面忘我纠缠的赵海荣与牛春梅……那分明不是赵海荣与牛春梅,而是她与赵致远。
初茼的作用不容小觑。
第二日。
赵海荣差点起不了床。
好不容易起身坐在床上,傻憨地回味着昨夜。甜滋滋地回目一看,赵海荣竟发现,睡在他身旁的不是秋卉……赵海荣心中一惊……却又似乎不至于过于震惊。
其实……
赵海荣昨夜也曾发现,那张脸不是秋卉的脸。
不过……
赵海荣昨夜根本无法控制自身,只能在心底告诉自己,那只是他的幻觉,那确实是秋卉。
如今……
不是幻觉。
算了……
反正昨夜也不只是一次两次了,泥足深陷,赵海荣与牛春梅开展了一段无甚感情的不伦关系。
接下来……
一如秋卉对樊云瑾等人说的那般。
其结局……
一如樊云瑾等人推测的那般。
无论如何,赵致远终究是属于她的了……秋卉抱紧赵致远,在黑暗中,亲吻赵致远。
*****
万馥楼一楼。
小厢房之内。
墨莲身穿一袭嫣红纱衣,皮肤白得绝情绝美。坐在厢房内,疏离却又恭顺地给坐在身旁的慕岩岽倒酒——
慕岩岽现年四十五,长相不美不丑,身材不胖不瘦,在淮陵城内有将近五十家或大或小的商铺收租,可谓是淮陵城内赫赫有名的大地主了。慕岩岽财宏势大,慷慨豪爽,难得还对墨莲颇为尊重。故而,慕岩岽可算是墨莲其中一名最常接待的入幕之宾。
“贱妾听闻,慕爷最近又新添了一名绝美的妾?”墨莲用纤细白嫩的十指指尖拱着酒杯,向慕岩岽微微一敬,浅浅一笑道:“贱妾恭喜慕爷,喜得美妾。”
“这有何好恭喜的?”虽说不用恭喜,慕岩岽却还是赏面举起酒杯,敬了敬墨莲,随即将杯中美酒一口喝尽。慕岩岽放下酒杯对墨莲说:“哪日你答应当我的妾,才真是值得恭喜。”
“慕爷又跟贱妾说这种玩笑话了。”墨莲笑了,孤傲又迷人,“贱妾还得谢谢慕爷。若非慕爷前些日子鼎力相助,白梨笙必定不能这般快便离开万馥楼。”
墨莲再向慕岩岽敬了一杯酒,以表谢意。
“说起那白梨笙……”慕岩岽一口喝下墨莲敬的酒,受不了似地打了个极大的寒颤,无奈地摇头说道:“墨莲你是不知道,那白梨笙当真是难以下咽得很。若非受你所托,我可万万不愿意与那白梨笙亲近。不只是我,连同我拉来帮忙的那些挚友,也大都是如此向我埋怨……我不知道废了多少心神,才把他们都安抚好。”
“白梨笙一事,当真是劳烦委屈慕爷了。”墨莲放下酒杯,轻拉起慕岩岽的手,眨着不太冷的眼眸,感激地说:“慕爷放心,贱妾定会好好报答慕爷的。”
“我就是在等墨莲这句话。”这是墨莲第一次在房间以外的地方,主动亲近慕岩岽……慕岩岽顿觉心花怒放,顺势抬起墨莲的手,快速亲了一口。慕岩岽怕墨莲会因此不悦,于是很快放开墨莲的手。
“白梨笙与锦绣庄白家的争家产一事,还得麻烦慕爷多多操心才好。”墨莲非但没有因为慕岩岽在房间以外的亲吻她的手而生气,反而靠向慕岩岽,轻枕着慕岩岽的肩膀。
“于我而言,锦绣庄白家一事简直易如反掌。墨莲大可放心,此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慕岩岽垂目看着墨莲,“慷他人之慨,却又能取悦墨莲。何乐而不为?”
慕岩岽注视着墨莲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慕岩岽从未在如此光亮的地方,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过墨莲的容颜……美,太美了,却绝对不只是美而已……墨莲身上淡却诱人的香气,一如美人妖娆的舞姿撩动着慕岩岽。从来谨守墨莲规矩的慕岩岽,情难自已地俯下身,欲要亲吻墨莲散发着香气的娇嫩的唇……墨莲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将墨莲与慕岩岽都吓了一跳。
墨莲往后抽身,拉远她与慕岩岽之间的距离。慕岩岽大感扫兴地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厢房门!那声巨响,分明是有人被推撞上了厢房门。紧接着,混乱的打斗之声不断从门外传来。吵死了!从来性情温和的慕岩岽忍不住冲门外大喊:“外头在吵什么?”
秋卉向墨莲告了假,没在万馥楼中。站在厢房外的下女银霜推门而进,背身关上厢房门,怯生生地回头对慕岩岽说:“回慕爷,门外发生了些……状况。”
慕岩岽不耐烦地拍了拍桌面,低吼着问:“什么状况?”
慕岩岽感到大为窝火——难得墨莲愿意在房间以外的地方主动亲近他,眼见就能吻上墨莲了,却被那般“状况”打断!实在恼人!
银霜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闪闪缩缩地看向慕岩岽说:“回慕爷,一名杂役不小心打翻了酒水,坏了方维呈方爷的兴致。所以……方爷便命他的人将那名杂役痛打一顿。本该将那名杂役拖到后巷去打的,可外头正在下着雨,方爷的人不愿淋雨……于是……方爷的人便把杂役拖到厢房外,打了起来。”这厢房,可算是万馥楼中最为僻静的地方了。
墨莲冷冷地问:“是哪名杂役,那般冒失?”
银霜怯怯地答:“是寒岩。其实也不能怪寒岩冒失,分明是方爷喝多了酒撞上寒岩……”
银霜后知后觉地抿紧了嘴。
方维呈是万馥楼的客官,寒岩是万馥楼的杂役。身为下女的银霜不该说客官的不是,身为杂役的寒岩也不该坏了客官的兴致。
厢房外。
乱打乱踢的声音愈发混乱刺耳。
那声音。
分明就是要将寒岩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