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淮陵这十里烟花路上,多的是床笫之间的助兴玩意。”詹峻严肃地注视墨莲,“你昨夜可曾见到,樱汐房中有此类助兴玩意?”
“贱妾并未见到。”
“当真没有?”
“贱妾不知樱汐房中是否有那种助兴玩意,但是贱妾昨夜确实并未见到。”
“万馥楼其余人等都说,她们昨夜是从你口中听见‘戚爷成了残雨胯下的风流鬼’,所以才知晓戚崇洲已死……你昨夜是否说过那样的话?”
“是的。”
“根据你刚才所说,你去到樱汐房间之时,戚崇洲已经死在了樱汐的床上。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那般肯定,戚崇洲是成了残雨的风流鬼,而不是樱汐的风流鬼?”
“贱妾不肯定。贱妾当时只是站在樱汐的房门外,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听见站在房间内的玥娘与樱汐如此说,贱妾便如此转述给众人听……仅此而已。”
“臻玥与樱汐这样说,你便这样信了?”
“是的。”墨莲不疑有他地点头,“贱妾不过是一名愚昧的烟花女子,学问不深,心思不细,自是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的。难道太尉大人……与詹侍卫要因为贱妾的愚昧,而怪罪贱妾?”
“愚昧?”詹峻冷笑,“哼!怕是心机太深吧?”
“心机太深?”墨莲装作害怕,故意拙劣的演技却摆明了是讽刺,“詹侍卫该不会是怀疑贱妾连同玥娘、樱汐、残雨,一同谋害戚爷吧?还是……詹侍卫认为贱妾连同玥娘、樱汐,一同诬陷残雨?”
“昨夜听见尖叫声的人不少,却只有你去了樱汐的房间……对此,你有何解释?”
“昨夜她们房中都有人,自然不能轻易走出房间一探究竟。而昨夜我房中无人,自然可以随意走出房间,前去看个清楚明白,以求心安……谁料,反而无法心安。”
“昨夜你房中无人?”詹峻冷笑,“你可是花魁墨莲,房中岂会无人?”
“詹侍卫竟然问出此言,可见詹侍卫除却不是万馥楼的常客,平日更是甚少踏足十里烟花路。詹侍卫怕是没有兴趣知道贱妾的规矩,但贱妾仍是要告诉詹侍卫……贱妾房中并非夜夜都有人。而且,并非人人都能成为贱妾的入幕之宾。”
“如此听来,你还比别的烟花女子清高了?”詹峻的语气很是轻蔑。
“贱妾不敢。”墨莲有点超然物外地自嘲:“贱妾不过是一名人尽可夫的烟花女子,自是不敢玷污‘清高’二字。但无论贱妾再如何卑贱,也总可以有点自身的小规矩的……不是吗?”
“这能算是什么规矩?说穿了,不过就是‘奇货可居’的小伎俩罢了!”听见身后传来樊云瑾倒茶的声音……自知又再跑偏的詹峻对墨莲说:“你先行退下,可此事并未了解。往后若是有需要,太尉大人还是会再次召你查问的。”
墨莲抬目。
越过詹峻的肩膀,墨莲看向坐在詹峻身后不远的樊云瑾。
樊云瑾刚好也看向墨莲……樊云瑾那双冰冷的眼眸,散发出那般冰冷的锋芒……冷如寒冰的对视,让墨莲落下一滴冷如寒冰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