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莫予迟语气淡淡的。
周焕忽然眼里盛满了同情,“那这么说,你22岁才出道……还挺老的。”
莫予迟一脸问号:“你不也22?”
“对,”周焕认真地点点头,“我真的好年轻。”
“那我怎么就老了。”
“我又不出道。”
“什么歪理?”
“你就是老,比我大还不承认自己老,比我大还不让着我和我斤斤计较。”
莫予迟双手插兜,一副投降的样子:“行,活了22年第一次被人说老。”
“对吧,而且我不喜欢老的。”
“什么?”
“我喜欢弟弟,得比我小才行。我所我要换个小偶像追了。”
“你喜欢弟弟?”
“对。”
“不可能吧。”
“我去搜罗一下你们团有没有让我中意的弟弟,”周焕从莫予迟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钻出来,“没有的话我也不粉你们团了,没劲。”
说完周焕就用她那半残的脚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溜进了自己的卧室。
周焕觉得自己刚刚狠狠气到了莫予迟,现在整个人通体舒畅。
周焕的卧室门关上以后,莫予迟还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喜欢比自己小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直在莫予迟脑子里闪现。
末了他又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
他从来就不是这么个磨磨唧唧的人,决定好什么事就会很快去执行。
可是在对周焕的态度上,不得不承认,他竟然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反反复复婆婆妈妈,好像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来回拉扯着。
莫予迟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决定不再呆在家里,提早出门去看妈妈。
顺便路上可以一个人静一静,捋一捋思路。
可是莫予迟刚刚打上的士拐出这片居住区,经纪人的电话就急匆匆地响起。
莫予迟觉得奇怪。
因为昨天的争执,mv的编导和节目的制作人今天上午在做紧急协调,放了团里的其他人半天假。按理来说是没他什么事的。
不知道经纪人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找,是不是冲突被迅速解决,可以提前开工了?
莫予迟按下了接听键。
“出事情了,小迟,你赶紧来一下公司,全团紧急集合开会。”
经纪人在电话里不方便多说,莫予迟皱了皱眉,和司机道:“师傅,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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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予迟一接到电话就赶回公司,他到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全部到齐。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和沉闷。
在来的路上,莫予迟一直在猜想是什么事情,心里一动,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作为公众人物,任何一点小事情,只要被发现了,就会被拿到聚光灯下拼命放大。
如果是因为出了一些不好的新闻才紧急召集大伙,那么只要一搜微博就一目了然了。
果然是□□。
杨子睿出事了。
昨晚他和一个女生夜里单独外出,被人拍到了。
微博上被曝光的照片里,杨子睿的脸尽管有些模糊,但是依稀可辨,而且单看身材、私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
莫予迟心下一惊。
他可没少和周焕外出。
虽然他出门都格外谨慎,除了记得换上不太显眼的衣服,还会戴口罩、鸭舌帽,有时候还戴墨镜。
但是若被有心人撞见,也绝非无迹可寻,只能说自己比较幸运,暂时还没碰上这种事。
后怕的感觉一路伴随着他,直到他沉着一张脸走进公司。
毕竟,这对于一个偶像明星来说,并非一件小事。
首先在粉丝和部分非粉丝群体里,风评肯定会大受影响。因此洗掉一大批粉丝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再则,综艺、影视、广告等等合作方对杨子睿个人乃至他们团的看法,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直接因为□□节约的事情比比皆是。
莫予迟心里除了为杨子睿可惜,更多地是气愤。
对于团体来说,杨子睿个人的这种行为无疑非常不负责任。
莫予迟不像有的练习生,家里条件好,也不是非走这条路不可,有很多人是带着玩票的心态来的,能成就成,不能成还有后路。
但莫予迟没有。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后路这种选择。
如果不咬着牙往前进,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所以再难、再累,他也只能选择前进。
当练习生也许不是他最大的兴趣所在,但是他选择的、一心一意去对待的事业。
毕竟,这也是眼下,养活他自己和母亲的唯一出路。
在空气中的沉闷上升到令人焦躁不安的临界值时,经纪人终于开口了。
“不许谈恋爱,注意自己的风评名声,这是写在合同里的吧?”
她用极具压迫力的眼神扫视全场。
“选了这一行,就要清楚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所在,不要和我谈自由,你们牺牲了某部分自由,也不是没有因此获得什么。”
她把练习生签的合同文件摔在桌上,“这才出道两周呢,就出了这种事情,不想干趁早走人,团队、公司、市场,都不是没了你们哪个就不转了。”
莫予迟面无表情,手心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反正,租约也只剩下两个多月,今天的半天假也只是个意外,之后他将被源源不断的工作所淹没,直到租约终止,各自搬离。
他们俩,注定是要在忙碌琐碎的工作生活中失去交集的。
两人轨道的这个小小的交点,就像一个美好的、令人贪恋的、却绝对不可取的意外。
相交过后,便要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