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有些许凄楚,如隽如刻,更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愫,深深藏抑其中。
一时间,我深深迷失在他的眼里。
“...孩子...好吗?”恍惚间,我迟疑道。
忽然传来熟悉的一声低啼,分明是婴儿的声音。
“等等。”他起身至屏风外。
“你看,他醒了。”他将孩子抱在臂弯中,小小的男孩安静地躺在襁褓里,纤长的睫毛浓浓覆下来,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也瞬地盯着我。
这是我的孩子,泪水就这样流下来。
“他还没有名字,可有想好的?”他垂眸看着我。
“天佑好了,他是老天庇佑的孩子。”我亦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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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一年复又一年。
我坐在苑前的花树下,看着玲珑抱着天佑在苑子里。
原来又是一年之中放飞纸鸢的日子。
天佑仰着头,拍着小手,咯咯笑着,咿咿呀呀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语。
那小人儿玉雪可爱,正在蹒跚学步,
“王妃,你看小世子,多可爱。”玲珑欣喜地道。
我微笑,仰起头,深嗅风中微甜的花香。
“参见王爷。”只见玲珑和一众侍女朝我身后跪下,俯身行礼。
他面带淡淡笑意,俯身将那玉雪般的小人儿抱在怀中。
那小人儿眯着一双乌亮的眼睛,咧开小嘴,在对他笑。
我怔怔望着他,沉溺在他温柔目光中,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玲珑上前抱过孩子,领着一众侍女退下。
我探了身,正欲起身,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呛地缓不气。
他急忙上前,扶起我轻抚我的背心,眉心微蹙,“为何不肯好好喝药?可是又把药倒掉了?”
生产时的大出血留下的病根,大夫已向他宣告了最坏的结果。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亦早已看开。
“那药真的很苦,”我缓过气来,微微侧首,朝他笑,“我真的不想喝。”
“胡闹,”他瞪我一眼,握住我的手,“不喝药又怎么能好起来?若真的怕苦,以后我陪你一起喝,可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时令我红了眼眶。我早知晓我的病已是药石无灵,不过是拖日子罢了,他却依旧不肯放弃。
“你真傻,”我握住他手掌,掩饰不住心中酸楚,“那药是好喝的么?”
“不管是苦是甜,我都愿意。”他倾身俯过来,深深看我,“答应我,不要放弃。即使不是为我,想想天佑,好吗?”
我微微一笑,眼角却已泪水滚落。
他眼底有隐约湿意,目光似绝望到极处亦又欢喜到绝处。
我倚在他的臂弯,仰了脸。他朝我低下头,轻吮住我凉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