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福山传说中四神降临人间的发源地,远东皇室祖陵太一庙的镇国之宝是以青龙宝物为尊。天地四神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视为天地初开时献身于人间以圣兽之血,以血祭天,从此天地四方之神说始然。举天下之间王者谁也?得四兽之宝物者天下。
“天地意象,星相大变,人间四兽之灵重现。”他剑眉微蹙略带忧色道,“父皇今日诏集众臣进宫,商议须得尽快在蕴曪神堂中择选出一名,司以神女之职。”
“神女?”我轻声道。
“确切地应该称之为青龙的主人。”他明亮的黑眸看向我,“青龙神女每隔七七四百九十年转世一次,犹如世间星辰运行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
“既然青龙神女降临我朝是天经地义,殿下又何须为此担忧?”我点头,柔声道。
“唉,你有所不知。”他轻叹一口气,摇头道,“如若四年前太一庙中所贡青龙神物不曾被玷污,那么现在一切都会不同。这其中关键所在,并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楚。太一庙地处于琅福山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神物供奉于此也算十分妥当,岂料......也许是我朝本有此一劫。”他欲言又止,仿佛话中隐藏着一件极大的机密。
“既然是神物岂会轻易被玷污?”我想了想,心头觉得诧异,不禁抬眸向他看了一眼,
“你所说倒是没错。”他那双如深潭般清澈的黑眸凝视着我,“青龙神物并非普通人能够接近,也非凡人能轻易破除,只是凡世间物质均以五行金木,相生相克,互相克制,四象皆是如此。上古传说,四象本天庭镇守道观山门的天神,左‘孟章神君’、右‘监兵神君’、前‘陵光神君’、后‘执明神君’。青龙、白虎本是天敌,如此,你该明白了吧?”
“殿下所说玷污青龙神物的是白虎......白虎的神女?”心头忽地一震,抬眸道。
他微微颔首,迎着我的眸光,“她是否白虎的神女还有待考证,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即使她不是神女也应该是守护神女的七星宿之一。”
“殿下何以如此肯定?既然青龙神女是每隔四百九十年转世一次,那么白虎应该也是同样道理。照这样看来,四年前白虎的神女不应该出现才对呀。”我有些疑惑。
“不然,所谓神女转世,纵然灵力与生俱来,但实则跟普通女子并没有不同。灵力的积蓄是随着体内的封印被打开而随之苏醒。所谓‘天人相应’,即要顺应四时变化,内外调养,灵力才会凸显,得以精进。而在神女未曾苏醒之前,她仅仅是一介普通女子,而守护神女的七星宿不管身在何处,也都会集聚到她身边。”他缓缓道,“而她,若是普通女子根本不可能轻易化解国师设在太一庙的万蛊咒,恍若无人之地......”
“万蛊咒?”心中突突地跳了一下,我脱口而出。
“万蛊咒是由国师牶养的蛊虫吐丝形成的一种障法。”他道。
我心头忽地一震,蛊术、降头师与脑中深处划过的印象重叠,仿佛一枚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荡起阵阵涟漪,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依殿下所说,国师他应该也略懂降头术么?”
“怎么了?”他似乎察觉有异,并不直接回答我的话,“你何以会有此一问?”
我摇摇头,只觉心头升起一阵莫名地激动,一时不再顾及男女有别,向他倚靠过去,“殿下可否先告诉臣女是或不是?”
“这对你很重要么?”他注视着我,将我的慌乱举措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我朝信奉巫蛊之术也并非什么秘密,即使是普通百姓也会养蛊虫、放蛊毒。然蛊术与降头术不同,真正懂得降头术之人在我朝却并没有几个,而能称得上降头师的恐怕非国师莫属。”他伸手轻轻扶住我,凝视着我淡然道。
降头师,难道真凶是国师?脑海中倏地浮现元荆苍白的脸,那层层黑晦,布满了全脸,象片雾影缭绕不绝。他被蛊毒折磨、侵蚀的样子永远深刻在我的脑中。永远忘不了他身着月白长衫伫产在海棠树下,整个人阳光的照射下点点发光宛如玉一般,如清风明珠般。那双明眸,似比天空还要清澈深邃,温柔地注视我。曾经的执著,只待珍藏,难料沧海已难回首,回忆就像是梦魇,却远远比梦魇更残酷可怕。
“怎么了?”他缓缓靠近我,眸光扫过我的面颊,“脸色如此苍白?可是有为难之事?”
我脑中此时只是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我现下该如何?其实事情远非我所想像的那般简单,仔细想来实是匪夷所思。国师真的会是害元荆的凶手吗?一个远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一个金壁皇朝将军,先不说这两国并没有发生过交战,何来国仇家恨,私人恩怨就更谈不上。倘若国师真的是凶手,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为今之计唯有见机行事,以图后定。我想到这里,看向他的眸光带着无限狐疑,心头正乱,茫然地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么?”他逼近一步,星辰般的眸子紧盯着我,一阵男子熏香迎面袭来,呼吸气息霎时变得紊乱无章,匆促之间下意识想后退,却已临近桌案、退无可退,只得勉强低垂着头躲避着他的审视。
他立步站定,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沉默片刻后,他低叹道,“我明白你心中所想。既然你不想说,就随你吧。如若真有什么为难之事,不妨告诉我,若能帮你解决,自当尽力而为。”
我思绪纷乱,却不由自主地轻点了一下头,“殿下是要准备动身去琅福山?”
他微微转身,看向窗外细雨纷飞,“明日便要启程,你大婚之日怕是要缺席,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殿下为国家社稷日理万机,臣女如何敢怪殿下?只愿殿下爱惜身体,千万别太过劳累。”我静静仰望着他。
他回首凝视着我,眼里轻掠过一丝迷惘,“你...还是....”
我怔怔地望着他。
“算了,一切还是等我回宫再说。”他的俊容带着几许黯然,黑眸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神情高深莫测。
我心中不由暗忖,想了想装作不经意地道,“这次殿下去琅福山,不知还有谁随行?”
第56章 四神齐聚(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