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声渐渐转弱,终于在众人纷纷称颂声中结束。
“弊国准备了三件珍宝送给皇朝皇上,恭祝皇上龙体康健,福寿无疆。”只见六王起身朗声道,声音传遍了大殿。只听啪啪啪三声响亮的掌声,只见两名男子手捧红木盒子依次上殿。
“所谓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这第一件便是上古名剑——轩辕夏禹剑。”六王缓缓开口,示意第一名男子打开长方形的盒子。一柄通体黑色,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气磅礴的长剑安静地躺里面。轩辕夏禹剑传说之中圣道之剑。
整个大殿之上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这第二件是弊国的长春树。它叶如莲花,树身似桂树,花随四时之色,春生碧花,春尽则落;夏生红花,夏末则凋;秋生白花,秋残则萎;冬生紫花,遇雪则谢。两年开花,四年结果。男子食之果可以延年益寿,女子食之果则可青春长驻。”
众人不语,看到如此贵重的宝贝皆是惊异非常。
“至于这第三件嘛,”六王双眸深邃闪亮,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请皇上欣赏弊国舞蹈,看完之后皇上自有分晓。”话语中带着恬淡的笑意。
“哦,”皇上扬起唇角,潇洒的俊脸上凭添一抹迷人的笑,“听六王爷这么一说,朕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阵若隐若现的曲声轻扬而起,时而柔润转细,时而飘逸幽雅,让人的心不由为之一醉。
三十名身着穿着呈半透明质轻料薄的奇装美女婀娜多姿的向正中聚合,众美女翩翩舞广袖,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纷飞于天地之间,一股沁人肺腑的花香,香得清雅,令人迷醉。忽然间一个白衣女子以青纱半遮面,如空谷幽兰般被四个身影矫健□□双臂的男子抬着出现。众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随著白衣女子翩然落地,广袖长带轻舞,飘忽若仙的舞姿,妩媚娇俏,令人心神向往。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只见那白衣女子美目流盼,身姿灵秀,罗带飘舞,身姿柳条随风摆,又似芙蓉出水。只见她袅袅娜娜的在中央站定,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众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条彩色绸带随之飞扬,女子凌空而起飞到绸带之上,纤足轻点,白纱飘飘如雪,翩然若凌波仙子。
皇上忍不住赞道:“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座下之人纷纷大声附和。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妙曼的舞蹈随着曲终而若有似无,白衣女子领着众美女对着皇上匍伏而地。
皇上似乎颇为欣赏,不吝赞誉之辞,“这便是六王所说的第三件珍宝?与前两件相比这珍宝果真是非同凡响!”
六王琥珀双瞳淡淡流转,挑在唇角的笑容愈发加深,缓缓开口“她便是弊国的出云公主,亦是弊国献给皇上的第三件珍宝。”
话音刚落,皇后脸色微变,座中群臣尽皆哗然。果然此次远东来贺,原来果真有联姻之意。
闻言,皇上狭长的凤眸微眯,脸上似笑非笑不辨喜怒,闲闲淡淡的一声,“贵国如此盛情,朕倒有些却之不恭了。”
六王语声带笑,从容不迫,“皇上何出此言?两国联姻是福泽万民的大事,自此缔结姻盟,邦睦祥和,永息干戈于日后。”
皇上闻言莞尔,徐徐抬眸,笑容愈见温柔。只见他缓缓起身,慢慢踱至出云公主面前,亲手扶起她。
“把面纱除去,让朕看看你。”皇上柔声道。
玉手一扬,出云抬起头,顾盼流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间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白衣胜雪,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六王嘴角含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钟磬丝竹,甘琼玉露,……这一场御宴,似乎真的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这个出云公主果真是名不虚传,仅仅凭一段舞蹈便让皇上另眼相看,不愧为远东国主视为掌上明珠。”紫萱不紧不慢清雅一笑。
“姐姐对这远东国可清楚?”我寻思着,回眸看她,问道。
“我只知这出云公主与六王乃是同母兄妹。据闻六王与出云公主的生母是远东国主最为宠爱的珍贵妃。这珍贵妃乃乌桓部族族长长女,生得美丽绝伦,艳名远播。当初远东攻伐乌桓,将其灭族,乌桓亡了,远东国主却不顾群臣极力反对留下乌桓部族族长长女,并且封为珍贵妃,从此宠冠六宫。”紫萱缓缓地道。
我听着,心中疑惑,“这样说来那珍贵妃岂不是背负着亡族的仇恨,那又怎能......”
“自古红颜多薄命。敌强我弱,纵然有灭族之恨,身为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做什么呢?这珍贵妃为远东国主诞下一双儿女后,终因身虚体弱,整日郁郁寡欢而撒手人寰。”
我一时怔住,望向立在大殿之上的六王,他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唇边绽开诡异而深沉的笑,眼眸深处却藏匿的玩味神色。
“远东国主共有六子,嫡长子入主东宫。第六子源浩南,未及弱冠便已封地拜王,是为桀王。虽然这六王受远东国主宠爱之隆,却终因其生母的身份而不能入主东宫。”
我正自暗自发神,骤然发觉六王对着我举起酒杯,扬起唇角,脸庞轻轻泛起一丝危险而迷魅的笑意,眉间满是兴致盎然,像是捕捉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直勾勾地望着我。
暗然惊愕,我的心更是兀地往上一提,一时之间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