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停车!你若是再不停,我就跳下去。”我冷声道。
“小姐,”车夫为难地,“少爷吩咐过这里是小姐不可以来的地方。”
我跳下马车,丝毫不去理会身后车夫焦急地喊声,坚定无比地朝前走去。
朱色大门,高墙深院,两尊石狮傲然挺立,肃穆庄严,气势逼人,高悬金字黑漆匾额:刑部。
我停了脚步,立在台阶上,喘了几口气,越接近那里,心里莫名地开始有一点紧张,手心泌出了汗,因为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要是我能抓住的话,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麻烦这位大哥通报一声,民女求见刑部尚书李大人。”我尽量把自己的语声控制得不急不慢。
“你是何人?李大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侍卫疑惑地打量着我。
“民女有冤要伸,还望通融。”
“若要伸冤,自有顺天府衙门,姑娘你走错地方了。”
“素闻刑部李大人刚正不阿,公正耿直,为民平反过许多冤案错案,但求得见李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简直是胡闹!李大人日理万机,岂能事事亲为处理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求求你代为通报一声,民女确实有冤情。”‘扑通’一声,我跪在地上,不住叩头。
“走,走,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喧哗!”侍卫朝我不耐烦的挥挥手,“若非看你是一介女流,早将你按扰乱朝堂论处。”
“求求你,让我见见李大人!”我挣扎着膝行上前,哀求着拽住他的衣摆,泪水禁不住沿着面颊滚滚落下。
“快走,快走!你若执意再如此,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侍卫顿时沉下脸来,甩开我的手。
我被他重重推开,跌坐于地,生生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恍恍惚惚抬眼,发现门口外悬挂着一面红漆大鼓。我咬咬牙,强撑着口气,微微站直身体,朝前走去。拽下鼓槌,使足力气,照那鼓面狠狠地敲了下去。
我被带进刑部的一个偏堂里。走进去,我发现一个身着蔚蓝朝服的官员正俯在案上看着什么。“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纪,面色红润,油光光地发亮。蓄着漆黑的细胡须,一双细细的三角儿眼睛,此刻他那双令人恶心的眼睛在我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走了两个来回,然后眯了眯眼道“究竟所为何事在外喧哗?”
“你是李广海李大人吗?”我疑惑地道。
“放肆!还不跪下,大人问你话呢?”一旁的侍吏喝道。
那人随意地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吏立刻缄默肃立。“你不是有冤情吗?说来听听!”
“不知大人在刑部官居何职?若有冤情,你能作主吗?”我道。
“这是刑部侍郎钱大人,如何不能作主?”一旁的侍吏道。
“右羽林军副统领雷将军他犯了哪条王法要将他捉拿下狱?”微有些失望,我实在摸不清此人心意,虽然有些惴惴不安,但却隐忍不住。
他似乎一惊,满脸意外的神情,“你和雷元荆是何关系?”
“雷将军于民女有救命之恩。”
“雷元荆为一介女色争风吃醋,杀害本朝翰林院侍讲罗成......”他面色沉沉地道。
“雷将军是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杀人!”我气极,
“太师府家丁亲眼目睹雷元荆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人证物证俱在,岂容狡辨!”
“哼!”我冷笑,“什么人证物证?无非是托词罢了!大人也会说是太师府家丁亲见,如此事关人命大案岂能只听信片面之词,就断定凶手就是雷将军,大人这种说法不会太牵强了吗?”
“大胆!你一介女流岂敢公然妄议刑部办案?”钱侍郎冷笑一声。
“民女并非妄议,而是事话事说。大人说雷将军与人争风女色,请问大人是否亲眼所见?如非亲见大人又何意一口咬定?莫非大人与雷将军有私人恩怨,借以陷害?”
“这,....”钱侍郎一时理屈词穷,重重地一拍案几,涨得脸红脖粗怒斥道,“你放肆!”
“大人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又怎能让人信服?大人作为朝廷命官,吃着朝廷的奉禄,理应秉公办案,为民请命,却如此草间人命,胡言了事。天子脚下,皇城之中,试问国家法纪何在?”
“大胆!本官办案岂容你来非议!”钱侍郎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尔后眼珠一转,嘴了咋咋有声,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我,“原来如此!本官明白了!弄了半天,难怪你为雷元荆喊冤,原来你与他有私情!”
我强忍下怒气,淡淡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大人讲话要有真凭实据。你既然说我与雷将军有私情,请你拿出证据来。不是说抓贼见脏,奸见双吗?”
“哼!”他阴森森的笑了笑,“你也不用狡辨!你不与他有私情,为他喊得什么冤?
我未料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气愤已极,怒道“原来大人就是如此推断破案!敢问大人一句,收了太师府多少好处?”
“你...你...你好大胆子,竟敢咆哮朝堂,诬陷本官!来人,拖出去给我重大打五十大板!”钱侍郎恼羞成怒,叫道。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服!你若不是收了好处,为何处处想置雷将军于死地?放着真凶逍遥法外,你这狗官只会做太师府的哈巴狗!”我已经被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冷笑着。
钱侍郎冷笑一声,“我劝你省些力气,待会有你受得!”
“你这狗官,我死也不会求饶!”我骂道。
侍吏们如狼似虎涌上来,粗暴地捉住我的肩膀,“还不跪下!”我被来人一脚踹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被粗暴地抓住双手,上了拶子。
看着我躺在地上,钱侍郎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我面前,“用刑!”
夹棍一阵猛烈地收紧,我全身僵直,只觉得万箭钻心,十个手指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重重地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错,不错。居然一声不吭,着实让本官吃惊!”然后他眼睛一转,“不过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若你肯好好......”说着淫笑着伸出手,朝我俯下身。
“呸,”我朝他狠狠呸了一口,“你这狗官,不得好死!”
“给我狠狠地打!”钱侍郎一面以袖拭脸,一面怒吼。
第40章 争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