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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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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两难 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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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之中,一团状若巨翼的黑影掠过,那身影举起双手,挥舞的手杖发出一道闪光,哀声连连,狼嗥阵阵,声音呼啸而过,只见一只巨型鸟兽俯冲而下,载他而去。

    “主上,摄心术似乎对这丫头不起作用。眼看就要成功,想不到还是功亏一篑。”一个男子低沉地声音。

    “哼,不是不起作用,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想不到六王对这丫头甚是上心。”一个男子冷哼,讽刺道。

    “主上的意思?”

    “当世之间能破我摄心术的人,放眼望去,不会超过三人。你别忘了六王身边也有人在噬月坛。”

    “难道会是他,莫邪?”

    “除了莫邪还会有谁?看来这丫头暂时还不能动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六王看上的人,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些面子。毕竟依眼下形势,犯不着为了个丫头与六王发生正面冲突。”男子旋即冷冷道。

    “可是那丫头身上还戴着那东西,要是......”

    “够了!”男人阴森森地冷喝一句,“这个用不着担心,不过是早晚的事,那东西我势在必得。假以时日,等我灵力恢复,嘿嘿嘿,”男人幽灵般地一笑,“六王,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声音戛然则止。黑暗笼罩,影绰不宁的树叶窸窣可闻,四周又恢复死寂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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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坠五里雾中,那幢幢黑影,那葬身火海的红发女子犹如一幅挥之不去的画面紧紧缠绕,似梦非梦的场景依然在我眼前晃悠,我抑止不住心中的恐惧,心中隐隐感觉这跟我有着密切地关系,到底会是什么呢?此时我的心情既复杂又矛盾,要是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也许就能解开心中的谜团,偏偏心中又害怕,为何我会如此害怕呢?害怕到我宁愿放弃好奇,我宁愿不要知道这个谜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永宁王府已经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暂时丢开那些令人困惑的迷团,我没有忘记今日出门唯一的目的。

    一进王府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远远就瞧见永宁王妃黑色的长发如瀑,缀着银丝紫金流丝锦袍勾勒得身躯高挑苗条,正被一群仕女簇拥着面带含笑朝我走来。

    我迅速迎了上去,盈盈福了一礼,“玉燕给王妃请安。”

    永宁王妃笑得如春风般和煦,却有些高深莫测的,“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想着你,却不料这么快就来了。”

    “劳王妃挂念,玉燕疏于礼数,真是愧不敢当。不知王妃玉体安好?”我恭敬地道。

    永宁王妃上前扶起我,笑着拍拍我的手,“你瞧我不是挺好吗?快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来,这么久不见,咱们好好说说话。”说着拉着我步向内厅。

    我含笑答好。

    穿过莲池,梅林,来到一座长亭内。这长亭十分宽敞,四面是茶色栏杆,内侧配着玉石青案。坐椅栏杆,可以将满园景色一览无余。长亭西端,配有两间书房,书屋门靠壁处,立有几株金桂,壁上还挂有金制薄剑各一柄。

    随着永宁王妃跨进书屋,刚刚坐下,一杯桂花茶已经被丫环端到面前,伸手接过酒,闻了一下,真是清香淡远,动人心怀。王妃含笑道:“这可是王府祖上流传下来的秘方,尝尝如何?”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轻茗一口,香味淡而不清,在口中久久不化,赞道“王府的一切皆是与众不同,这茶真是极品。”

    永宁王妃点头似笑非笑,温言道“玉燕今日来此不会是单单来此品茶吧?”

    我一怔,缓缓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王妃。她亦抬眸望向我,明眸似水,目光闪闪动人。轻咬了嘴唇,将心一横屈身一跪,直直跪在王妃跟前,“不瞒王妃,玉燕今日登门,是有事相求。”

    王妃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行如此大礼?快起来,你且说来听听。”

    我垂眸敛眉,低了头,声音却是坚定,“救王妃救雷将军一命。”

    王妃瞧着我怔了怔,并无惊讶之色。良久无语,寂静之后,她蓦然弯眉一笑,道,“算上你,今天已是第二个为这事而来的人了。”

    我微微一呆,一定是她。

    “王妃......”我无以应对。

    “我竟没看出你意属之人是他,元荆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唉,这要是搁在以前,王爷要说一句话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如今正值多事这秋,滇西潮讯大作,永定河诀堤,王爷奉圣命去赈灾,眼下并没在京城。后宫不得干政治,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何况我一介命妇,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根本容不得我过问。”王妃的语速不急不慢,平缓而道,“何况此事又牵扯到太师府。”

    我只怔怔看着她面容,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已有结果了么?”咬唇,挺直背脊。

    “你想知道的,不必我说,不也猜得到么。除非是真凶自动现身,事情也许还有转旋的余地。”沉默了许久,她的语声淡淡。

    我怔怔看她,肩头却在微微颤抖,无言以对。原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以为抓住一支救命稻草,如溺水般挣扎,却始终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丝丝的寒意从肌肤袭来,心中绝望到极点。喉间似乎涌上浓稠的苦涩。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够帮你的就是安排你见他一面,你可愿意?”王妃带着一丝怜悯地神情望着我。

    我一时回不过神,怔怔看她,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真的么?我可以见他么?”陡然哽咽,万般无奈在这一刻尽化作泪水滚落。

    “见与不见,你可要想清楚。”顿了顿,她的双眼深邃无比,“有时候,给一个人希望又亲手打破它,终究太过残忍。落花虽美,终究随波逐流,与其空怀怅惘,不如珍重自己。你这番相思,只怕是要空负流水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刑部大牢——诏狱,终年黑暗,不见天,不见地,不见自己。它的内部格局错综复杂,既有至为坚固的安全密室,也有许多构造巧妙的斗室牢狱,宛如若大的一个迷宫。重刑犯人都被关在一个名为水牢的地方。此水牢相当于一个小型游泳池,被分成若干份,每一个皆独立成一格。犯人一旦被关进牢房,水漫腰身,手链、脚链皆由玄铁打造而成,不仅如此,还为犯人戴上同样由玄铁打造的头盔,以防犯人自杀。跟着牢头穿过层层把守,到了诏诏狱的最底层。沿着底层的门面有一条走廊,廊下一排房间。狱卒住的屋子同牢房隔着一条拱廊。拱廓将底层一分为二,拱廊尽头一望无尽,一进去便可见到触目惊心的铁栅。

    打开那柄大锁,跟着牢头跨进去。四周寂静无声,只听到我们的脚声在这绵长的拱廊之中发了空灵幽远的声音。这牢房处在最底层,因而十分潮湿,才走了几步,我已经感到从脚底传来的阵阵凉气。牢房与牢房之间被窗孔隔开,窗孔开得高高的,将两个中等个子的人重叠起来也够不上。从那窗孔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非常微弱,即使正午时分也是若有若无。

    “就是这间了,进去吧。”来到尽到,牢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里面黑洞洞,不见一点响动。

    我吸吸气,极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迈步往里走去。

    “咚咚”沉重的大门随着一声响动又趋于静止,将这狭小的空间又与世隔绝。

    里面好暗,过了好一会儿,我的视线才缓缓张开,待看清楚后,眼泪便随之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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