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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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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圣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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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人,这边请。”林伯朝一伸手,朝吴大人道。

    “那下官先行告退。”吴大人一边抱拳,一边道。

    待吴大人离去,太守大人拈须俯首,在厅内踱来踱去,脸上丝毫未见升高应有的喜悦之情。

    太守夫人踱上前去,疑惑地道“老爷,升官仍是喜事一枉,却为何烦恼?”

    太守大人沉吟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素日于那秦相并未有什么交情,他何以大力推举我?何况京中人材多如牛毛,这是其一;我金壁皇朝自开国一百二十余年来,还从未有过外县五品友谊赛直接升任京中六部侍郎,连跨三级,恐怕此时早已流言满天飞。这是其二;人言可畏!战阵之上,难防暗箭,官场之中,最忌流言。此时赴京,实在是暗波汹涌。何为喜事?”

    我听闻此言一怔,常言说道官场是个事非之地,果真如此。也许真的是天高皇帝远,在凤阳当个五品太守远比在那京城做那二品侍郎更加逍遥自在吧!素来官场黑暗,分明是一个没有销烟的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不小心就将卷入那混浊的旋涡之中。曾经冷眼旁观,太守大人虽不能称得上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却也是位秉公持法,自有一套道德标准的‘良吏’。曾经看到一个书这样说:古代的封建社会对好官一般不称清官,而叫“循吏”、“良吏”、“廉吏”,这是因为它的标准是:行教、清廉、守法。毕竟无论清官还是贪官,其实都是统治阶级的代表,都是为维护封建统治服务的。只是,比之于贪官而言,他们毕竟对老百姓有益,为老百姓做过一些好事,也更为老百姓所称道。

    紫萱则是蹙起眉,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太守夫人也是一惊,道“老爷准备如何应对?”

    太守大人苦笑了笑,道“夫人也不用太过忧心。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切顺其自然吧。”

    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又商谈了一阵,直至深夜方才安寝。

    虽说上京赴任有着未可遇知的因素与困难,但是一切还是有条不稳地进行着。第二天一大早,太守夫人就开始张罗着上京的事宜。而太守大人也是准备着交接工作,安排接任人的一些事宜。举家搬迁上京这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太多琐碎的事情需要考虑了。太守夫人仅凭一已之力竟然能够从容调动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各施其职,分工合作。以官家林伯为首,分成主外与对内两头行事。对内的主要是负责府上上上下下衣食方面的收拾,包括需要带上的衣物,需要添置的什么保暖的冬衣,遮雪的锦帽,应有尽有。毕竟从凤阳城至京城走正常的官道足足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主外主要负责太守府的名下一些产业的处理,包括一些上银号,当铺,将一切固定资产纷纷作处适当处理,兑换成流动资产。以及安排下人的去留问题,毕竟一百来号人全都跟着上京是不太现实的问题。除了那些在太守府上颇有渊源的下人,像是林伯这类,又精心挑选了一些老实,忠心的人留下,余者都安排了去处。一些是给了足够银子,可以回老家做小本生意;另一些不愿回老家,就分派到凤阳城其他的大户人家,毕竟从太守府出来的人让人觉得放心可靠。

    毕竟是衣锦还乡,府上上上下下皆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紫萱带着玲珑、颦儿两个整理着准备带上京的一些东西,不外乎是一引起书籍、古画、琴具、女红之类的东西。眼见着她们各自忙里忙外的,我却无从插手,似乎只有我一个闲人。倒是紫萱见我一幅没事干的样子,朝我笑道“燕儿,你不是说要去向周大婶家辞行吗?要不趁这当儿去吧,等父亲公事一了,就要起程了。没准就是明后天。”

    竟然这么快,我还以为没个七八天时间准备根本走不了呢!

    来到凤阳城半年多了,对这个地方已经产生了感情,说走就走还真是舍不得。特别是待我如亲人一般的周大婶一家。人生注定没有不散的筵席。带着一丝惆怅的心情,我坐了马车去看了周大婶一家。

    与周大婶、周大叔的告别自然也免不了悲悲切切的离别愁绪。除了依依不舍以外,他们最多的还是担心。虽说是京城那座帝王之都是繁华的象征,但是也是事非之地的中心。何况身处官宦之家,太多的事事非非,剪不断理还乱,更是风暴的风眼位置。末了,周大叔语重心长地嘱咐“此去京城,一切难以遇料。有时候该来的躲也是躲不掉的。只是一件遇事千万要谨慎,不可大意。一切以安全第一,切不可以身犯险。切记切记。”

    上了在马车里,我掀开车帘,朝站在村口的周大婶、周大叔挥手,嘴里喊道“干妈,干爹,你们要保重身体,一定要等着燕儿回来。”说好不哭的,眼泪却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走了好远好远,我还看到周大婶站在那里,用衣袖抹泪;周大叔直直的伫立在那里。

    “小姐,我们这就回府吗?”车夫问道。

    “嗯,”我想了想,“去锦玉福周老爷家。”

    到了周府,我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旁,吩咐他“你去找全伯,告诉他要见他家少爷。见到他家少爷你只说江公子请他出门一叙,他明白了。”车夫答应着去了。

    过了好半天,却见车夫一人回来。难不成小鬼还在生气吗?真是有够小气的,枉费我特意来赶来向你告别。我气呼呼地想到。

    车夫气喘虚虚地跑过来,道“小姐。那位全伯没在。我打听到,那位周府的少爷在两个月前就只留下一封书信,投军去了。”

    “什么?投军?”我吃了一惊,难怪曾听太守夫人言道周府提亲的事有变,我以为是那福儿已然说明一切,谁知说的有变是这个。

    “是呀,周家老爷可急坏了。周少爷是一脉单传,并无其它兄弟姐妹,要是有任何闪使那何不得了呀。周老爷已经亲自带人去前线找寻周少爷,所以现在周府只留了几个看家的下人。”

    福儿,福儿。我蓦然想起他眼角挂着泪水,向我问道是否愿意等他成为男子汉。原来你说的要成为男子汉就是去投军吗?我心中一阵悸痛。我到底做了什么?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我一辈子不安心吗?

    “有钱人家的少爷也真是奇怪,放着大少爷不做,竟然去投军,真是搞不懂呀。”耳边传来车夫自言自语的声音。

    福儿,你为何如此执着,当初到底是我看错你了!

    所有一切都已收拾妥当,再过两天,就要起程进京了。

    雪终于停了下来,天空放晴了。蔚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晶莹透明。它的蓝色---在看得见蓝色的地方---是柔和而清澈的,它的云层又高又薄。天空象是一只大鸟的丰满的翅膀,全是雪白羽毛般的浮云。白云之间有些蓝色的深渊,金黄的太阳从那里出来了,它只对大地看了一眼,瞬间就改变了大地上的所有万物。

    在这个晴朗的冬日里,我们动身踏上了进京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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