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战国纷战。
岁月遗迹,西宁古国。
宁历二十三年,初春,宁宫阙之西宁宫,黄昏落日下,阳光熙攘临照。西宁宫,顾名思义,西宁古国的西宫,规模豪奢,琼楼阁宇,通廊亭阁唯美衔连,甚至能与此后西楚霸王一把火烧掉的阿房宫媲美。
美与豪与不失庄严,此便是曾盛极一时的西宁古国。此西宁宫占地建设虽堪称极品,可最令人窒息的是偌大的西宁宫中长年无人,只有最偏远接近西门处偶有几名宫女流连。
西宁宫西门城门壁墙坐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身穿暗黑战甲戎装,女子青丝流苏,简谱而颜美的白色流仙裙随风飘在西门。
“婧儿,你看那天边渺渺的夕阳,奈若你在天畔遥遥,此次出征不知又是几何时再回来了……”,男子抚摸着名曰婧儿女子的及腰三千青丝。
“又是去征战,这次是?远赴西南临国吗?”婧儿言语低沉动人但又似内心无波澜起伏,比较夫征妇守久相留,自然可能是习惯了罢。
男子放下手中婧儿的一染青丝,拍着暗黑色战甲上莫须少有的飞尘。
“奇怪,此竟无法看到君我来时”女子风中飘扬着青丝漫漫,夕阳俞渐落。
“此次南国征战必然凶险,你虽是百姓拥戴的战神御宁将军,但也不是神明,妾愿随君同赴沙场……”
“婧儿,征战是我们男人们的事,无关妇孺,尽管以往每次出征你都会看到我征后凯旋,此次无也亦去……”
“这若大的西宁宫容得你我二人,那天下之大又几何?”男子撩开婧儿青丝摸着她的脸,落泪,心伤:“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离你而去,以后,永远在一起……好吗?”
“辰夕,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那场烟火吗?在烟花绽放的刹那,你对我说过,陪我看一世烟花,若那世间烟火灭绝,你就为你我创造那一世烟花。”
“记得,婧儿永远是我的婧儿……等我归来”辰夕点点头。
“问君此行何时?”
“今夜,南方战事已刻不容缓,秦连横已踏入我土,为男儿便为保家卫国……”
“婧儿,记住,你永远是你自己,莫在意别人的眼光……君离也……”辰夕退下西门墙披着暗黑色战甲执龙枪弥隐在这无边黑夜中。
“等君归,婧儿定披了那大红嫁衣染那一世烟花出嫁与你……”
临行时,婧公主送了一匹神马与辰夕:“这不是一般的马所能比的,此为上古异兽——驳,其貌似马却以虎豹等猛兽为食,它自小便为我所养大,今日请君去……”
辰夕出征,夜幕兮兮,疆血染原……
辰夕与婧儿的故事还得自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宁元年,既宁国公司空俞初建宁国时。
宁元年,司空俞在中原与北荒蛮夷之间取得了自己的土地,自此建立西宁国,建国三月,司空俞带兵征伐太阴山,便那太阴一族据传说通鬼神,司空俞亦是举兵攻打,此战,太阴败,遂送太阴琴公主和亲为司空俞妾。
宁元八月,西宁宫拔地而起,司空俞接娶了那太阴琴公主,此后太阴琴公主便禁锢在西宁宫的无边无际里。
宁二年冬临,司空俞赴北荒征伐土地,得凯旋,归期路途拾得一三岁孤儿以名曰——辰夕,回国。
春冬交临,和亲来的太阴琴公主在夜里降生了一女,此夜子时,新旧交替,一陨星溅落太阴琴公主所在宫廷,司空俞大喜,认为此乃天之神赐。
女儿自出太阴琴公主胎来,哭泣不息,司空俞在宫廷中拾起陨星发现这是一块内为紫晶外为白的晶石,半个拳头大小,其上希希可见的是一个篆刻的——“婧”字。
司空俞大喜,给女儿起名为司空婧,此女不与人亲近包括她的母亲,且眉目略带有猩红血色,卜者告诉司空俞说司空婧极有可能是灭世之灾,传说中能开启地狱之门的——太阴巫女,实为不详,议司空俞除祸患与苗火中,可司空俞还是留下了她。
一年后,宁三年冬临,司空婧伊伊牙语着什么:“西宁灭,黄泉生……”
不久,司空婧母太阴琴公主发疯意图谋害西宁雉皇后与司空胤公子,而被雉皇后派人砍成人棍,挂尸西宁西门外墙,血流了整整三天三夜太阴琴公主面目极为狰狞的死去,血染红了西门外,那年司空婧两岁而五岁的辰夕则把这残忍一幕印刻脑海。
遂宁五年,宁齐联军破了太阴山,灭绝了太阴一族,司空婧也成为了太阴一族最后的血脉。
宁六年,太阴琴公主死后三年,传说其魂不散归来,西宫闹鬼,夜晚过路人总会感觉背后有人跟着,随行宫女也常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喊,痛苦、凄凉、害怕席卷西宁宫……
宁王亦害怕,便在东边另修了东宁宫,举国迁移,仅留下少数宫女照看年幼的司空婧,而这司空婧也几乎不会对任何人笑或流泪,更与人无语,甚至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父皇与同父异母的哥哥胤公子。
宁十六年,司空婧的及笄之年,辰夕十七住东宁宫,可辰夕生性孤傲又加上他是一个孤儿便更不和雉皇后与胤公子的眼,而那一年司空婧生辰当日,宁王派宦官送去女儿生辰之礼,令人永生难忘的事发生了。
司空婧——婧公主房里只有四个年长司空婧几年的宫女伺候,来了十余位宦官礼臣,既把当年那颗伴婧公主出生的那颗晶石送来,因为司空婧出生十余年还未曾见过更别说触碰这颗伴生石。
冷冰冰的紫色晶石入公主手,公主原就无表情的冷脸上就露出几度狰狞的似笑容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晶石泵发出冰蓝色的光束,刺眼,众人被这光刺得睁不开眼,婧公主的眼睛却在冰蓝光下变成了可怖的血红色,婧公主痛苦的在寝宫中蹲下,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婧公主的脑海眼前像是出现了一幅幅画面,是太阴一族和她母亲死时的画面,流血,无情,残忍……
“呀~”婧公主痛苦的哭喊着,光华过后,她的后背正中留下了一个异样的血红图纹,环状而又似一个“门”。
此事被宦官传回东宁宫,宁王司空俞认为此为大不吉,遂迁婧公主到西宁宫最偏远的西门附近,也就是挂尸婧公主母亲的地方。而辰夕与婧公主的缘分也是自此开始。
三个月后,司空俞再次携长子司空胤远征土地,司空胤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软弱的软蛋,但却是司空俞唯一在朝的儿子,此次便是为了出去历练他,而年十七岁的辰夕则留在了东宁宫中,宁王一走,宫中便无人管辰夕。
那是一个初春夕阳下,虽早耳闻这西宁宫闹鬼,但辰夕这般人却偏不怕,偏要去闯一番,虽然他至今尚未见过那相传静美而骇人的婧公主,好奇心驱动他提着把大刀便推开了连接东西宁宫的西宁宫东门,东门不大,所以他一个人便足矣推开。
进门,眼前景物竟使得他有些痴呆,同为宁宫,可这西宁确实如此豪奢与气派,不过缺得是飞尘遍布,“因为一个闹鬼的传说就弃了这西宁宫,荒唐可笑”。
这西宁宫东门到西门至少得有几里远,辰夕是个大胆货,虽然周围一切静得可怕,但十七岁的他听说过婧公主在西门也不顾夜色兼程的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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