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是没有关系的,只有他记得,别人都不懂那种心情,没有人和他感同身受,他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太重了。
这种能源转换是要他付出代价的。每装一次记忆,他的体重就会变重,直到他最后承受不住就会死去。
“那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人记得这些了,是不是就没有人保护他们了。亲情究竟是什么?会随着人的死去,记忆的消失而消逝吗?它并不能一直延续对吗?我想知道那棵树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需要人的情感而活。”方朔将一切娓娓道来,说到这儿的时候他顿了顿,唇边噙着一丝苦笑。
“你累吗……你痛苦吗……这么久了,你为这个大陆做了那么多,这个大陆上的人们却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什么让你坚持这样一直做下去的……是使命?还是你说的那个所谓灵树中心的真相?”丁小筱轻轻地问道。
“大概也是因为情感这种东西吧……在扮演他们的亲人的那段时间,我也以为自己就是他们的亲人,享受着那份我偷来的情感和爱意……我也怜惜和爱着他们……我也有了那份……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的心情。”
安伊泽听到这儿突然认真地看着方朔的双眸,轻笑道:“方朔……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和你,或者说傅唯安,还有那些猫耳人是什么关系……我失去了记忆……但不管以前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也请你暂时放下那段关系听我说那么一句。”他顿了顿,又笑道,“我倒觉得,参天灵树并不是要人类的感情而活……其实,它只是用人的情感去保护人类自己而已。”
方朔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后他好像释怀般地笑了:“嗯……你说得没错。我承载了那么多记忆……我有时候在想,可能有些很久远的记忆我最后也有可能忘掉……那么如果我不记得了,这段记忆是不是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被灵树消耗了,被他们忘记了,最后被我忘记了。但其实……也许我到最后也不会记得,他们的事情也不会写入史册,他们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是,他们并非为历史而活。”
“人嘛,都是需要温暖的。而那份亲情是他们独有的。他们只是为了一部分的人而活的。只要被那一部分人记住就好了。”丁小筱明白了方朔的话中之意,接了他的话,至此对于地灵最终没有存活下来的事,她好像也有些释怀了,“即使最后地灵没有如丁灵和猫耳人一家人的美好愿想那样活下来,但存在过的他一定还会成为他们以后活下去的动力。”
“嗯……我正准备去灵树那里将这段记忆转化为它的能源……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我还能为这个大陆撑多久。”方朔低头看了看自己日益肥胖的身子,“刚开始我体重变重的幅度还很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转换了记忆与能源那么多次,其实也没重多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最近开始……似乎是从上一次开始,我承载完一次记忆和转换完它……体重就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其实每次我承载完新的记忆到还没有将它转换之前我的体重一般还不会怎么变化……只是这一次,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将它转换,我的体重就又增加了那么多。看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我已经毫无办法了……我想恳求你们……帮帮我,救救木之陆。”方朔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恳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