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随着风轻轻地飘入她耳，她只觉得心口一阵锐痛。那些本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突然慢慢消失了，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乔怡笙猛地咳出一口血来，疼痛一圈接着一圈自她的心口荡漾开来，漫延至她的五脏六腑。
可是她的双眸中却早已恢复了平静：“是吗？也许我从来也没有……找到过真正的自己也说不定……”
一朵妖治的红花于她的心口绽放，乔怡笙的双眸失去了光泽，她那轻盈的身体定格在半空中，突然直直往下坠落。
下面匍匐在地的人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开始四处逃窜。
仿佛有什么在狠狠压着乔怡笙的身体，她的后背狠狠地砸到地面上，她整个人都嵌入石地上，无数裂痕从她躺着的地面中心往外围延申开来。
有血不断从她口中流出来，她努力睁开眼，想看清高处的傅唯安脸上的表情，可她的眼皮再开到一半，她就已经没有力气撑开它了：“只要这样……就能回去了么？”她的双手在地面上摸索着，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两把让她心安的武器。
她艰难地扭过头，入目却是人们惊恐的脸，她轻声呢喃：“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那些本该匍匐在地，高声呼喊着她名字的人们在四处逃窜，躲避雷怪们的攻击。战神在他们心目中种下的信念崩塌了，现在即使有她在，他们也不会安全了。
他们那么强大的战神，居然被一个外地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她已经失去了成为他们庇护者的资格。
“为什么……”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来，艰难地看向朝她缓缓走来的傅唯安。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杀掉你？还是问为什么我这次可以这么轻易地打败你？抑或是问那些本该匍匐在你脚下的人们为什么这样做？”傅唯安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乔怡笙没有回答，她身旁雷怪的炸弹爆炸的声音不断传来，可她却只是拼命地想睁大眼睛看进傅唯安的瞳孔，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
许久，她声音沙哑：“你就是我的救世主吗？”
“嗯？呵呵……姑且算是吧。没有了战场，失去了战神的称号，你就没有了归处。”傅唯安把什么推入了她的心口，她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是缓缓地低头往下看。
乔怡笙的目光定格在她心口的那把回旋刃上，那上面的丝丝冰冷渗入她的血肉里。
“那就让我来给你一个归处吧。”
“只要这样……就能回去了么……”乔怡笙的目光开始涣散，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清。可是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在那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
“回家吧，乔怡笙。”她好像听到了，那来自遥远的国度的呼唤声。
“嗯。”她只记得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坠入到了无尽的、温暖的黑暗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