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没办法?我看你有的是办法,把那么精明的汪礼都蒙了。”
“那时候你来照顾我,我其实也想……”
“你不会说你其实也想不到万不得已,连我和汪礼一锅闷糊全统统蒙了。”
对邱堂德的话,丹楠竟点头了。“因为那时你对我那样,我……”
“对你乍样你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现在的我和汪礼,表面上,我是堂堂的一个五千三百八十号职工铁路基层站段工会主席,科级。汪礼一个有着一百一十个站段的铁路分局工会宣教干部,副处级。似乎很春风得意。而谁能知道我俩表面风光的背后是这么不堪,唉,我都没法说。”
丹楠静静地听着,内心世界矛盾又纠结。人生就是这样一个大舞台,每个生活中的人都兼顾多种的身份,否则想平静地生活下去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丹楠没说话,紧锁眉头在听自己说,“大老粗”邱堂德继续说:“老伴,你知道你当年都干了一件什么样的事啊,老伴,让我和老汪左右为难,让我和老汪如何对孩孑说?你说,你,我,老汪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如何说,老伴,啊,身份,性质,味道都变了呀,老伴,你明白吧!孩孑们会乍看我们,向我们学习?指责我们?有用吗?唉!”“大老粗”邱堂德憋屈长时间了今天稍微“竹筒倒头子”倒了些,顿时感觉轻松许多。
丹楠不住地点头,她也只有点头的份,老伴刚才说的这些话句句是实在话,真心话,的确也是这样,她不禁暗暗在为自己担忧,一旦将来孩子们都找到了,都知道了自己的事,孩孑们会怎样看待自己。
此时此刻,病房外,汪礼已来了很长时间了。原本今天冒雨来医院看丹楠,主要目的还是要弄到她当年托的护土长姓什么?当年孩孑身上还有没其他什么特征……正要推门,正听到“大老粗”的话,是啊,他的话不得不说是忠恳的,实在的,也的确是令自己难堪的……
汪礼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走到邱堂德面前,汪礼伸出一只手来强拉起邱堂德的手晃了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哥,谢谢,谢谢了!”说完扭头走出病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