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敬梅问这个,老二神色再次晃了晃,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看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戚成志也绷不住了,怒道:
“有什么事儿那么不好说?”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见大哥发威,老二才磨磨蹭蹭开口道:
“就是前两天……妈自己犯糊涂,非要帮着做饭,结果把她自己的药都当成柴火给填炉子里了……额,我们发现就去拦了,可惜……太晚了……”
“这不这两天就没吃药了……我正打算明天进城里给妈买呢,你们就来了……”
老二的语调忽高忽低,像极了戚成志和徐敬梅的心情。
怪不得,没能按时吃药,难怪老太太精神不太好,只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可是老二说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老二媳妇儿还在一旁冷着眼,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甩闲话:
“怎么说你弟弟也是妈亲生的,也不比大哥你少怀一个月,怎么瞧着你们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孽待咱妈了呢!”
“是,我家这条件是比不上你们,可是做儿女的,心意都是一样的,你不能因为我们穷就歧视我们呐!”
向来不愿与人纷争的戚成志一听弟媳妇儿这话,扯出个尴尬的笑。
“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咱妈得的是什么病,她糊涂起来做什么事,谁能预料……”
老二媳妇儿这话还没等说完,就被老二扯她衣角的动作给打断了。
“那个……大哥大嫂,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正好也赶上饭时,咱哥俩喝两杯,晚上你们在我这委屈一宿……”
不得不说,老二的这番话确实起到了缓解气氛的作用。
只不过,是戚成志和徐敬梅请他们吃的饭,之后也没在老二家住,连夜回了冀市。
心里虽总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两口子也没把老二家的事挂在嘴边,只是都在心里暗暗自责,当初真不应该让老二把老太太接走,去遭那份儿罪。
如今,结合医院医生的话,戚成志再次想起了这茬。
如果母亲小便失禁是和心理阴影有关,那么她在老二家究竟还经历了什么不为他们所知的?!又是怎样的恐怖经历,才会把老人家吓到见人吵架就尿裤子这么严重?!
戚成志想不明白,难道要给老二打电话好好问问?
回到家,爷俩个把老太太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跟徐敬梅说了。
徐敬梅将老母亲拉到自己身边,一边帮她捋顺着花白的头发,一边说道:
“如果打电话就能问出实情的话,当初他们也就不会瞒着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