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宋依琳干脆的拒绝,她要站在手术门口,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守候着他,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才不会抛弃她一个人生活。
没有办法的叹息一声,蒋东研只好陪着站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红的,却忍住不让眼泪滚落下来,望着手术门,心里默默道:哥,你看看琳儿,看看我们,你一定要挺过来,不能让我们失望。
整整一夜,凌晨五点的时候,打起了春雷,没多久就是哗哗的大雨,在春天柔和的季节下出了夏天的暴雨。
假如天空有情绪,也许它也在为哭泣。
凌晨五点半的是,手术中三个字终于熄灭了红灯,紧接着医生慢慢走出来。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有很多要问,当主治医生出现在面前时,宋依琳咬了咬唇瓣开始喘息起来,像是失语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还好有蒋东研,她也紧张担忧,但是还能开口:“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白色口罩,开口道:“经过我们医护人员的抢救,蒋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由于伤口深,失血多得缘故,他还处于重度昏迷的状态,我们现在需要将蒋先生送入监护室观察。”
“观察,难道还要什么问题吗?”蒋东研在医生委婉的话里听出了些其他的意思,反问道。
“不会。”刚才失声的宋依琳找回了声音,尽管很沙哑但是还是说得异常肯定:“没有问题的,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医生也不好说什么,颔首:“放宽心,没事的,不过家属现在不能进入病房探视,只能在病房外看一眼,防止感染。”
“我们什么时候能进病房?”
“这个不确定,至少在三天以后。”医生道:“允许家属进病房探视的条件达到后,我们的护士会通知。”
十几个小时之前,还对着她笑,还陪着她吃晚餐,还送她到校门口揉着她脑袋温柔说下了晚自习来接她的男人,此刻是双眸紧闭没有一丝血色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隔着小小门的玻璃口望着相隔两米的他,她不能触摸到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她的眼眶起了雾水,眼眶又开始了下雨。
人在这个时候,总会想很多事情,不自觉的,想起了她和他的初见,想起了醉酒混乱那夜她看着睡在旁边,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想起了民政局里她一头雾水被他带着去领了结婚证,出来还商量着‘要不要再去扯个离婚证’,想着他的嘴角一笑有个深深的酒窝,想着他思考时低头那刻,长长睫毛比女人都长,惹得她嫉妒。
他说:“我们去领证吧。”
他说:“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不单纯,但是爱上你,是很纯粹的事情幸运的事情。”
他还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没有接触前的他,接触后的他,遇见他,才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换来最幸运的事情。
想到过往,她多想冲进病房,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在他耳边温柔的诉说,告诉他:“我等你,等你醒来,你不要害怕,我会守护的。”
这一次,换她来告诉他:老公,别害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可是,隔着门,她所有的话都无处诉说,手指抓着门上的玻璃,慢慢收紧,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无声有泪的叫着他的名字,呼唤着他。
“将东阳····”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