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年忍着疼痛,将手拿出了被褥里面,身下因为躺了一天一夜的缘故,已经麻木了。
“他刚刚醒,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思年有恩于我,今晚就由我来照顾吧!”云峰按捏着思年的胳膊,为其恢复着知觉。
苏清月还想反驳一下,却被云峰的一句话将话堵在了嗓子里面。
“我曾经在西域学了一些按摩推拿之术,治疗长期卧床的身子,极为有效。今夜就由我来吧,你们莫要争辩了。”云峰语气平淡,宛若在说着家常琐事一般。
苏清月昨夜一夜未睡,现在也有些瞌睡,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夜色浓重,天空像是被泼墨了一般,漆黑无比。
“我们回去睡觉吧,思年,你好生休息着。”苏清月细细叮嘱着,招呼着众人离开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云峰和思年,云峰放下了身段,蹲在了地面上,为思年捏着胳膊。
“怎么样?这样舒服吗?”云峰小声询问道,一切都是他欠下的债,他要亲自来还。
思年点了点头,在烛光的照映下,云峰头上的白丝显得多了起来。平日里风华正茂的男子,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苍老。
“思年,你远在他乡的父母亲身体可还好吗?”云峰找着一些话题与思年聊天。
若是思年的父母在他乡生活艰苦,他不介意去帮助一下。
岂料,思年摇了摇头:“我没有父母,出生之时,便已经是孤儿了。”
云峰手上动作一怔,想是戳到了思年的痛处,便未再开口询问。
思年似乎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一般:“自幼我便一个人生活着,甚至一眼都没有见到过父母。在年纪小的时候,就靠着在街上讨一口可怜饭吃。”
“不过好在,后来遇到了少爷,少爷将他的东西全部都分给我一半。比起我们主仆的身份,少爷更是我的亲人。”
思年更是提及了他与莫辰羽相识的场景,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云峰也是听着笑了笑,自是想起自家被拐卖的孩子,不知他是否还好好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隔着衣物,为思年做了一个全身的按摩,云峰瞧了一眼思年身上的伤口,草药似是已经被吸收进了体内。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找草药,给你换药。”
说罢,云峰转头寻找着医药箱里面的草药,草药味苦但有大用。就像是那些其貌不扬的人,则是有着真真正正的才华。
他拿着草药,掀开了思年的被子,一点点的从腿上面,将草药一点点的敷到上面。
眼看着就要弄到了思年的腰身之上,确是碰到了思年的痒穴,惹得他一阵咯咯轻笑。
思年郑重了神色,道:“那里是我的痒穴。”
云峰的眼神却停留在那个痒穴上面,心形的胎记印在痒穴上面,周围全是乌黑的药草。
早先,胎记所在的位置伤害极深,在乌黑草药的掩盖下,难以看得出来。
如今,思年的伤势恢复了一些,倒是能好好的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