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踏上半弧半曲的小路,我站在亭子里,望着从韵霞里印在镜湖中的群鱼出奇,突然从头顶的梢头落下一片孤舞的金叶,婀娜轻洒,瞬间飘划于水面,荡起了一层柔舒的浅青色涟漪。抬头去,隔水的对岸曲折连厅,似于水上之舟,轻点上余晖里灿烂的挽纱,借着古时的彩漆点坠,安静的睡美人让人怎敢偷偷亲吻她的发梢。轻踩着晚霞折路迂回,折上临路,望着身旁一狼的祈愿福,我拼命的回忆起紫楠曾经所描述的位置,只是我却没停留微笑着迈着闲步绕上了拱桥。
春秋的水,唐宋的镇,明清的建筑,现代的人群。紫楠描述的丝毫不差,吃过晚饭,稍作休息,点上的兰州还未燃尽全香,天色就渐渐雾麻了起来,我赶紧添上了一件毛衣,便急着往外去,幸好,一袭沿河逆过蓬船的清风刚刚从转角的尽端酥拉起了朦胧,顺着沿朗往前走,出其不意,突转的清流邀回了半挽闹月,两岸升起的暖色灯火包围起了整个静廊,夜色才愈发轻柔的显眼起来。不去管热闹的游人,也顾不得汉服优雅的仿古门店,独自沿着顺水的边路往前走,一步一石板,一石板一路。偶尔伴柱依停,放眼亲观,冬色的夜入休的很快,迷之一笑便划到了灯火阑珊处,小河南岸的连片古屋,和着临靠的树林逐渐被映光画为剪影,在天幕尽头最后的回光里抹划出一派深褐色的连幕。小船未停,从上游临划下一朵小船,船头的红色笼头渐风随浅,随而俯身偷过板石拱桥,船尾划起一尾波闪的亮拎,点出无数个浅月,鳞鳞消散……藏进狭长的月道,那怎能是故事的缺口,你又怎会舍得让我一个人独散这美丽。
走过很多的单人旅途,我似乎从未迷过路,但我却确实是个十足的路痴,我甚至都犹豫过判断东西南北风方向,只是偶尔跟着导航走,一般都顺着直觉穿梭。我穿过夹细的街巷,静走过曲径通幽的折廊,早晨也别有一番风味,穿过流水人家。湖面静的出奇,金叶悄悄再近洒,小路轻折,偷偷抚平人心里夹杂的动荡,只可惜我是个慌乱的浪人,无法瞬间适应这种闲适的安静,我并没有想躲开,只也偷偷折回了曲洞,一路轻步摸索着往城中去。
很遗憾,没有醪糟只有油条,我微笑着要了一份小笼包。冬是冬天的冬,其实南方的冬天才足够冷,受惯了暖气的呵护,这会也只好再来一份带有的豆浆解解寒。所幸我习惯北方的寒风,这一街路凉风也足够逼我再次躲上公车。公车启动的缓慢,顺着窗外看,总有鸣笛的货船穿桥而过,我一直急切的朝着灰笼的天际寻找码头,可是很遗憾,并没有!转过连片的枯萍田野,光束穿过雾蒙蒙的云层铺射下阳光,洒进车内,刚好照在我身上,忽然有些惊喜——原来我是被偏爱的,刚刚好。时间刚刚好,心情刚刚好。我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陈奕迅的歌,想着一些,甜甜淡淡咸咸涩涩的往事,安安静静,钟爱这种旁边一直有你的感觉。我不敢转头,也没有发慌,只是这会的歌曲里正在诉说文艺的许嵩,或许足够幸运,一直足够幸运。
寻不到花的枝叶枯叶蝶,永远也看不见凋谢。西湖城下的如梦缠绵,听的出江南小镇的屋语甜情。苏堤游人驻足窥探新西子,断桥隐线白雪伏。一切都是幸运,没有被谁刻意安排,雾蒙的天色早早飘起了雪,偷眼临近的凄美实在相宜得彰。我很幸运,又着实不幸,成群游人疯狂袭来,恋人秀起了童话里的舞蹈,只瞬间,我很后悔,那只是属于他们的热闹,而下一次世俗的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
我想暂时的停留,还想对着镜子练习那些出其不意的遇见,不要说我不知害臊,关于你,那个被扰乱的纸短情长,虽早已做足了准备,可黑色的铅笔,还是记完了那个美妙的开头,和绝对美妙的结尾,还是用紫色的波浪线标出了重点,以便复习,全是重温。“追着流去海浪的轻舞,听着微风摆起的乐章。顺着路末的椰子树,转过弯角,全是两个人的故事。就像紫色的洛城,天空里,尽是,没有忘却的颜色……”刚打开抖音页面,这略带沧桑的声音怎么这样熟悉,这歌词似乎是我的创作。惊喜中定睛浏览,没跑了,满屏的西诚扑迎而来,西诚火了,是真火了。我快速翻找到了完整版,果不其然那就是西诚一直不肯舍弃的《旧港》。很惋惜,关于那个故事,他还是像那个过去的夏天,西诚躲在院子里,满片的新生里,浅色泛韵的牡丹,只一支。关于那个码头的故事,西诚只是说那关于青春。静静爬在卧床上听这首旧港,尽管有我的参与,但我依旧无法激动。我一直害怕它胎死腹中,也一直犹豫旧事重提。我一直害怕西诚再也没有勇气,所幸的是,他为遗憾点上了最后一个句号,他便也自由了。我还是怕,怕他在后来与之琪的真爱里无法放过自己。那天兰山三台阁处,我正在为紫楠拍摄这新刺阴云的日出,西诚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甩了过来,他抚着栏台,死气沉沉的抽着脸皮说,假如我还有力气我就从这跳下去,我以为那是玩笑,可结果——他苦笑着像是一只潮湿的干尸,他嘲笑的尽力拉动着脸皮认真的说,“我见证过的真爱,莫过于她在我的床上疯狂的搂着我的身体叫着别人的名字。”
此时的慌乱又夹杂上了慌张,正犹豫间我接到了陌生的电话,听着急促的自我介绍我一瞬间就记起了伟杰塞在电视柜下的长剑,“紫楠可能出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那是小白脸,就那小白脸,“出什么事了?”身体已经狂躁,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一块已经引燃的□□。“具体还不清楚,她舍友说她最近老是夜不归宿。”指定是他,□□已经连上了火影,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双重的气愤已经充斥满整个大脑,麻木,欲坠,可怕的气息裹仗浮于全部神经,似乎举起大刀的犯罪感已达到高潮,那么多愤怒的话却排挤进喉咙里无法出声。“你也别太着急,但你务必得来一趟。”扔了手机,我呆滞的摸索到烟盒,随即不知所措的点上了火,那是一支兰州,烟雾呛烈着口腔,竟那么辛辣,那么刺鼻。又一瞬,我急速套上了外衣。
想要一句晚安,让我知道,今天你一直在……
一连串电话扑散而来,那是她曾仰慕我的宿友,他们很着急却又显得一点都不在乎,我不敢判断是嫉妒还是羡慕,听说有个别校的官二代,人长的帅又开着保时捷,只是有一个爱捆绑的不良嗜好,其实这哪里是缺点,校园里的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去,都由着他不耐烦的挑剔。紫楠很幸运,抖音上的遇见让她倍有面子,指定是修来福分里的支持,爆涨的粉丝才是荣耀的开始……
我一路对着窗外傻笑,望着手里并不值一提的水晶鞋,我忘了提把大刀才能对付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