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黎有些不耐烦了,直道:“麻烦您直接说重点。”
他的话冷冰冰的,却硬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女医生看何存黎文质彬彬谦逊有礼的样子,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可这做的事未免……
太不是东西了。
女医生缓和了呼之欲出的气愤情绪说:“你老婆这个月初刚刚流产,还没出小月又发高烧,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你知不知道头胎流产对女人的身体影响很大的,不好好养着以后习惯性流产很容易再也怀不上孩子。有的男人就这个由头离婚再娶年轻漂亮的,你老婆长的那么漂亮,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流产?!
一听到这两个字,何存黎整个脑子都空了,恍惚间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流……流什么产?”他声音颤的厉害。
“你不知道吗?”
找回一点点思绪,似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他说:“医生,是不是搞错了?”
“这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我能骗你,你老婆的身体能骗你吗?”
何存黎没有说话。
“行了行了,总之,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想不想当爸爸就全凭你自己了。小心来不及后悔。”
再后来,女医生说了些什么,他半点也没有听进去。
何存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安随遇身边的。
浑浑噩噩,脑子里回荡着女医生说的“流产”二字。
输液椅上,安随遇静静地靠坐着,呼吸很浅,脸色苍白,满室寂静无声,只听得见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因为夜渐深,输液室三三两两的病人和家属也基本不出声了。
他注视着那张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蛋,短短几分钟,恍如隔世。
她真的……流产了?
她真的会那么狠心地流掉他和他的孩子吗?
医生好像说的是快八周时流产的?
那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病历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何存黎认不清,只是化验单和手术单上的寥寥数语轻易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经过努力的回忆。
正好和安随遇那天喝醉的时间对上了。
更努力的回忆后,何存黎发现自己居然根本想不起那天更多的细节。
他大概是被“流产”这沉重的两个字冲昏了头脑。
何存黎忍不住地自责他太忙了,竟然连她怀孕都不知道。
可是她呢?
她又到底是怎么想的?
主动做了他的女朋友。
比他这个埋藏多年情愫的人更主动地投怀送抱。
哪怕他们之间横了一个付怀谷,但何存黎总能从安随遇的身上找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以及信任。
付怀谷?
可怕的想法出现之前,何存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也扼杀了在摇篮的坏思绪。
之后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第四十一章责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