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随遇。”何存黎刚过十一点到家,“出来。”
她从堆了一地的杂物中抽身,过渡期果然永远是乱糟糟的模样。
灰头土脸的安随遇和一旁悠闲自在玩网球的柠檬根本没法比。
叹气。
再转头看看比原来更乱的房间。
真应了那句话,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在食粮回家啦。
何存黎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利落地卷起左手衬衫衣袖。
习惯使然要卷右手衣袖,抬手又放了下来,边进厨房边吩咐安随遇道:“过来洗手。”
安随遇几乎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没拒绝过他的要求。
“袖子,帮我挽上去。”
“这样紧吗?”安随遇没有解开袖扣。
何存黎如实回答:“有点。”
安随遇只好解开扣子,放下衣袖,老老实实再卷了一遍,说:“这样呢?”
“可以。”
安随遇想起他早上交代的事:“蒜末和藤椒粉我弄好放在保鲜的第一层,要先验收吗?”
何存黎回答:“不用,影响不大。”
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了。
“去,把这些青辣椒洗了。豌豆在锅里,水开后捞起来,把它们和这三个盘子里的东西放到料理机里加小半碗水搅成泥。”
安随遇按着何存黎所说照做。
显然,安随遇学换药时的高超领悟力,根本没法复制黏贴到和做菜有关的事情上,这方面,她完全是一个新手。
何存黎的嘱咐自然是怎么详细怎么来:“盖上盖子再插电。”他转身顺手把自己随手放在料理台上的菜刀和剪刀收好。
在安新手还在鼓捣料理机的同时,这边小排已经散出香味了。
何存黎盖上锅盖,回头看她:“好了,差不多了。”
“什么?”噪音太大,安随遇没听清。
何存黎干脆直接拔掉了插头,说:“放着就行,还用不上。”
安随遇制止了要洗生菜的何存黎:“诶诶诶,我来。”
何存黎闻言甩了甩沾水的右手,说:“洗干净焯水。”
“噢,多久捞起来?”
“放进锅里就行,剩下的我来。”
安随遇眼望水里逐渐变软的生菜,自语:“蒜末多多。”
“你好这一口?”
“没有蒜末的生菜是没有灵魂的。”
何存黎笑:“那就再剥半头蒜。你弄的蒜泥有其他用处。”
“问题不大!”
这姑娘。
何存黎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该差遣的差遣给安随遇做完后,就赶她出去了。
再被喊出来的时候。
“我的天,豆腐被谁绿了?”除了目瞪口呆,没有更确切的词可以用来形容此刻的安随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