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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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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梦乎?醒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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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十数万人,不可能是一族之人,定是有人从中斡旋,使之先罢内乱,暂搁夙怨,此曰之:解仇,再歃血为盟,一同起事。致成此大乱。”

    有人这时提出了建议。不如等他们各族会议时一齐杀出,正好一网打尽。

    我不同意。首先我们有千人,一旦到了半天便很难隐藏,而且就算我们藏好了,别人没有发现我们,等到明日大白天,等人家都睡醒了,精神正好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去攻打,倒是方便别人一起商量如何吃掉我们。这主意实在算不得高明。

    我要打就是要打他们个不齐心,若真齐心,我们来这里就是个错误。所以我要考虑只打几个部族,其他不问地方法。当然,最好是能干掉那个王国,我现在觉得就是这个混蛋蛊惑了羌人,利用羌人对汉人的不满来闹事的。

    不过,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用混蛋来形容他,似乎倒真看低他了----应该用天大混蛋,禽兽不如,断子绝孙这样地词。

    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何处能过河!

    因为考虑最坏的情况,那就是连番往来冲杀之后,却不能击溃对手。对手组织起有效地反击,将我们团团围困,那么我们只能选择突围,并借机退入陈仓,而不是往回逃,将敌军追兵引回上林苑。那么我就必须要度过这条封冻的渭水。

    但是在这个营盘中何处能过,却不一定。

    就是因为这十几万人要喝水,所以渭水一定会被凿出很多窟窿作为取水之洞。我们如果未作调查便贸然上冰,将会非常危险。所以,我必须看到他们能从何处过,这些也不是我能在上林苑里猜到的。

    而如果我们为了保险兜一个大圈子,就能让对手有充分的时间在陈仓和我们之间布防,加上渭水之北的地势,这就让我们陷于极端危险之中了。

    这个等待就显得非常令人不安,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看起来南岸和北岸似乎有些泾渭分明的意味----即便还有不少喝多了的羌人往来,但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人过河。难道渭水南北之羌人竟不相往来?

    原本精神都有些亢奋的人似乎开始觉得有些困倦,甚而我听到了哈欠声。

    时不我待,我决定先动手,临时看到北岸从哪里来支援,那就是我们可以临机迅速靠拢陈仓之路。

    正待我下决心,忽然看到有两个人从左边的树林中转出,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当即示意大家小声,几个打瞌睡地人闻讯也立刻精神了起来。

    轻声命子龙兄,鲜于辅,校尉。张林四人想法把他们两个捉过来。

    “马上我可能要吓人,但凡我开始胡说八道,你们也得帮我捧着,明白了么?顺着我的意思。我们得给他们编排一出。”我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敲开别人的嘴,只能尝试自己的老办法,一边想着,一边命令下去:“现在所有人安静,别睡着。可以吃点东西,马上就没有时间了。”

    小援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了,我贴近他耳边问:你冷了?他摇头,也贴过来:心里有点慌。我拍拍他的肩膀:深呼吸几口气,没事。打起来就没事了。

    他点头,我没有说完,但也没有对他说:一般来说。你会更慌地。但那个时候,你没时间去想怎么克制自己的慌张。

    其实,我也需要努力让自己更冷静一些。虽然我觉得我够冷了,而且也比较安静。

    忽然,我意识到马腾家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在上林苑中听到地风言风语中马超地母亲似乎就是个羌人。相同的是,奉先兄也没有说话。

    其实经过段大人当年一役,东羌已基本融入汉人之中,那东羌人便是自家人,则如今西羌怎么说也是自家亲戚。可这羌人中确实有些残暴之人,念及此处,仿佛有人便要控诉。随即背后传来婴孩地哭声。

    赶紧解下,孩子还在包裹之中。我的披风算得上厚实,以手探之温热适宜,内里也细密,不会磨伤孩子。可抱在怀里,我就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了。以前虽然带过一阵亦悦,但有什么状况都有婢女乳母接手,我却从未尽过哪怕是养父的责任。

    还好。耳边立时就有上些岁数的中年人嗓音小声提醒:孩子哭了。大多不是尿了,便是饿了。需得赶紧哄得安稳了,否则被贼人发现便不妙了。

    赶紧打开披风,探手进去,还是干的,想是饿了。

    可我这时候上哪去找乳母。

    还是另一个中年人轻声说道:可以喂食马奶。

    “谁的马是有奶的母马?”立刻有好几个西凉诸侯家地人牵马过来,说是母马,也能喂奶。

    我这边便在马肚下面找大小适宜放进这孩子嘴里的乳头,耳边还听得几个年少之人的窃窃私语。

    这些母马难道一直带着小马?怎么一直有奶?

    小马断奶后,一直挤奶便有。当年匈奴人要长途奔袭之时,便是骑母马,渴饿之时便饮马奶,可行千里而无需粮草供给。

    我这边听着几个人谈着,这边也终于让这孩子嘬上了奶,哭声立刻停止了。喂奶地母马也没有任何不安,任由一个人的婴孩吮吸自己的乳汁。

    孩子似乎吃得很吃力,小身体仿佛都在扭动。借着雪光,感觉孩子地脸都涨红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用上吃奶的力气。想帮他,便要帮着挤挤马的奶头,却被人阻拦,说会呛着孩子,还是让孩子自己吸比较好。

    便在孩子喂奶时候,子龙兄他们便抓了人回来。

    未想他们还说得谢谢这个孩子的啼哭声,原本这两人要折去其他方向,听到啼哭声,便走了过来,被他们逮个正着。离营地近了才发现,在羌人营北高地上有大片的汉人营盘,旗帜却都是八卦星象模样,很是怪异。

    请人继续抱着孩子喂奶,我便撤身去吓唬人。换手的那人似乎很有经验,一抱上就说这孩子吃奶有劲,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猛将。

    这两人却不是羌人,一副汉人清修道士的打扮,说话也皆是汉话。

    而且他们也不怕我们,雄赳赳气昂昂,挺着胸脯看着我。虽然利剑抵其项颈,我仍觉得他们不会惧怕高喊示警。

    所以我让他们把剑放下。

    我问他们为何而来?

    他们说我们要加害他们的天师,他们为保护他们的天师而来,今既被擒,杀剐随意。且数十万义军于前,我等恐死无藏身之地。还说,外八军都被打垮逃进陈仓了。=君-子堂-首-发=我等前来,只是送死。

    身后不知谁人讥笑道:既然不怕死。为何不大喊报信?

    这话吓了我一跳,若他们真是死脑筋,受不得激,岂不坏事?

    他们却说。他们希望朝廷知道他们的条件,若朝廷能放他们地天师,他们立刻罢兵回去,而且还愿出一千人替此次乱事顶罪,要杀要剐随皇上高兴。

    他们甚而还给我跪下:这位将军,我们看您似一个挚诚君子,希望您回去能想法解救我们天师,我们只是跟来请命,决计无意反抗朝廷。

    于是。原本要吓唬他们的心思忽然没有了。我只轻轻地回了一句:站起来吧!你们说肯替你们天师抵命,要杀要剐的话别给皇上听到,若然听到。真怕你们天师恐怕死得更快。你们可知道这些恶贼都做了些什么?我指了指远处喂孩子地方:他全家都死在羌人手里了。所以,不打垮这些反贼我不会回去。

    他们开始还有些喟然,不过说到最后他们竟哑然失笑:“你们来了……”二人站直身来。探头看看,似乎还作眺望状,不过雪光中,坡下虽然站满人和战马,但是再远处却空空荡荡:“就这些人马?你们知不知道前日上万官军都被羌人打散了?你们有一千人么?”

    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问什么天师,谁要加害他们的天师。

    他们说是秦侯要害他们地张天师。

    我一时很感意外,想起子玉坚持要回去,才感到确实有一些事情发生,便让他们继续。他们没了身边的利刃的胁持。似乎也没有什么畏惧,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咒,摊开双手向天,又合于胸前,再放下,才开始说了起来。

    他们就是那个五斗米教,朝廷内称为米贼的教众。在朝内就听得总有臣子议着要早做提防,避免生出类似太平清道那样地祸事。不过似乎是因为要过年。还没有上奏到皇上那里。朝内也没有专门为此事而朝议。

    说到五斗米教,我便能想起那个曾和兄弟们讨论过地张鲁。当时我们似乎还在讨论张鲁母亲的风流韵事。可在他们口口声声天师---即张鲁,只顾传道,一心为天下苍生为念,从不敢有恶意。

    但是,“秦侯仗着自己是皇上地女婿”,在自己去朝见皇上之前,将张天师召入临泾,便再未放出。有一个官吏----我特地追问了是哪个官吏,回答称为王国大人----说张天师被抓,囚于监牢,迟早便要被处死,以绝后患。且秦侯不仅要铲除五斗米教,甚而还要对数十万羌人动手,欲将羌人赶离原本聚居之地,逐一消灭。王国大人实在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便暗中报信,联合众羌人部族解仇盟誓,共反秦侯。

    我不相信子玉会这么恶毒,只能一个解释,这群人都被王国利用了。我之所以这么有信心,第一,我从小和子玉一同长大了,子玉什么为人我不可能不清楚,这人懒,这人有些慢性子,但这是一个极良善的好人,祸害这么多人的事情,不是我这位二哥能做出来的;第二,便是因为曾经和子玉他们商量过,关于如何处理五斗米教和安抚羌人。对于五斗米教,便是趁其羽翼未丰,收归己用。对于羌人,因为本朝以来羌人数次作乱,便是朝廷过于压迫羌人过狠,汉吏常无辜欺凌杀害羌人所致,可减其租税,适当扩其栖息之地,与汉人尤以五斗米教之众混居,分散且安抚之。

    不过,我难以揣测王国此人的居心和动机。

    所以,我只能长叹:尔等为王国所误,竟妄言彼为义军,可见此饮马乳之婴乎?其全村父老尽为尔等所言义军屠戮。尔等天师原本只是进宫为辅,今其难逃一死,尔等杀之也!

    他们有些错愕,一人不语,另一人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莫自说自话,编造此等谎言,今我几十万义军在此,若敢杀吾等天师,我等也得反了。天师于众教徒有活命再造之恩,若竟不得幸,我等便是天拦也要换个。

    众将士一时愤然,虽然不敢大骂,但还是出了很多脏话,那二人中还是那个一直说话的还很得意,继续冷笑道:有本事大声点!

    我挥止喝骂。稍加思索,也陪着冷笑,带着愠怒道:有吾平安风云侯在,这天便换不了!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我。这我能清楚,大凡这五年不是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地地方生活得的,基本还知道一个封号叫平安风云侯的青年地很多故事,虽然我总觉得很多不算好事。比如,有人居然说我是何皇后在民间野种,令我想起来就有些怒不可遏的感觉。

    我正需要这种怒气,因为要开始吓唬人兼装模作样给他们看了。

    “将此二人绑于此树,封口撑目,让他们看我等如何一日之内破群贼。居然以为我们只是来探路回去报信地……殊不知。这次我就是来打他们地。因为是派我来,朝廷就没有打算给我派援兵!”我说得颇为豪气。旁边也有人应景似的,立刻符合:恩。风云侯来,还不立刻平安了。

    立刻有人明白过来,一并附和。还有人在我这个牛皮的基础上。既往开吹地:“这次风云侯总算打一场兵力不是如此悬殊之仗了。”

    更多的人缓过味来:恩,汉中之战,还不是风云侯一个人冲进十多万号称精锐西凉前锋营中,把董家上上下下十几号姓董的都宰了,看得两边人都木了!只可惜当时董贼那西凉畜牲不在。

    啊,是啊,那年夏天幽州畜牲作乱,风云侯匹马单……棍,长驱数十里,整个乌桓人部落都拦不下。还不如天目山和云梦泽里的扬州饭桶。至少还需烦劳风云侯大人带上个几十人。

    也不知道西凉还有没有值得提的粪桶了。

    那边大营里还有些,其他的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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