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适应得挺快。”常封笑了笑,“过一会儿就应该有通知了,现在我也说不好。”他推开门,“出去转转?”
“不了,我想……”没等陆离把话说完,常封便一把勾住陆离的肩,“诶呀,走吧走吧,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你是指吸二手烟吗?”陆离跟着常封走到厕所窗户旁边。
“嗑唠得太崩就没意思了啊。”常封把烟抽出来点上,吸了一口,“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着窗户把烟气儿吐了出去,“但长时间的工作,根本离不了它。”
“或许吧。”陆离简单应和一声,他知道常封叫他来这,不是为了聊烟的哲学的。
果然,常封接下来便转过头,看向陆离:“我一个队员跟我说,你看上去刚掌握能力不久。”
陆离点了点头,常封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随后撇了撇嘴,“那看样子,我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这种架,我到现在只打了两场。”陆离背靠着墙,站在常封旁边。常封苦笑一声,说:“你是在挖苦我吗?”
“不。”陆离干脆地否定,“我之所以能赢,只是因为一点。”
“是什么?”
陆离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常封的肩。
“我猜对了,你们猜错了。”
常封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常封想了想,又吸了口烟,“就拿我来举例吧——你说说,你是怎么猜对的,我又是怎么猜错的。”
陆离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是炫耀的小孩。”
“啧。”常封皱了皱眉,“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们这所有的警员都有档案吧?”
常封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既然要合作,我总该清楚他们都有什么能力。”
“这些都是机密,我自己没这个权利,也没什么理由。”常封把食指伸到陆离面前,“一个,我最多跟你说说一个人的能力。”
“那也不用选了。”陆离其实也没真打算弄清所有人的能力,他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必要,“就选你们队长吧。”话音刚落,他看到常封忽然笑了起来——甚至不仅是常封,连站在一旁上厕所的警员也憋不住乐,“你们笑什么?”陆离疑惑地问。
“就是,你乐啥。”常封踢了一脚刚才跟着乐的警员,警员老练地闪开,对常封做了个鬼脸,常封则对着他竖起中指,一直到警员离开。
“你和他完全相反啊。”陆离突然说。
“于胜他脸还是太板着了,我说了几次,也没什么用。”常封转过头看向陆离,“我们刚才笑,就是笑你问的是他。”
“问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那我就跟你说说他的能力。”常封连忙摆了摆手,“听好了,于胜的能力就是:只要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他就会拥有像刚才那样强大的力量,这就是[正义执行]。”再一看陆离,像是吃了苍蝇的样子,“我说完了。”
陆离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常封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这么无赖的能力……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啊!
“你没骗我?”陆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骗你干什么?你不信就随便找队员问啊。”常封把烟头扔进便池里,按下冲水键,“不过你也不要想当然,想想看,你就真地任何时候都能认定自己是正义的吗?”他对着陆离笑了笑,“恐怕也不是吧。毕竟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
“想打败于胜,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不义的就可以了,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钟,也足够置他于死地。”常封抽出第二支烟,点燃,“你刚才告诉我,胜利的秘诀就是‘了解对方,同时阻止对方了解你’。”
“我不是这么说的。”
“总去开会的人,要善于作总结。”常封摆了摆手,“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这是通过观察我接触过的所有能力者,总结出来的。”
“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能力。”
陆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靠窗看着窗外,半晌。
“你的能力是消除周围一部分空间。”陆离忽然开口。
“差不多。”常封把第二个烟头也扔进了水池,“但是被削去的空间里,不能存在[活物]。”
“挺惊讶的其实。”他看向陆离,“竟然有人可以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做成器具,也难怪之前没搜出来。”
陆离其实想说,你猜的还是不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你说过,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能力。”他打了个马虎眼。
“嗯……”常封又作势要开始思考,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常封从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我去开会了。”他说着便向厕所外边走去。“正好,我去把我东西拿出来。”陆离也跟着走了出来。
“那边走到头,下楼往右一拐就能找到。”
“好。”
“走了。”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