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小区的路面因为积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往常,她会小心地避让开,可是今天,她想着反正这双鞋子浸水报废了,何必还在意那么多呢?于是她踩着泥泞,一脚深一脚浅地一路前行。在她身后,一个个小脚印刻在半湿半干的水坑里,歪歪扭扭,一辆大卡车经过,车轮倾轧碾过水塘,瞬间便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付晚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晚上又没有睡好的原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全身酸软无力,头昏昏沉沉的,不辨清明。
伸手摸上额头,果然,她发烧了。
她一头栽倒回床上。
她的身体虽然不算顶好,但也不差,至少她早已记不清上一次感冒发烧是什么时候,然而这次的烧来得又急又猛,丝毫不给她个心理准备便直接一棍将她给打趴下了。
上一次有这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还是在她大学毕业那一年,父母接连过世后的那段时间里,她整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可即便是那个时候她都没有生病。但这一回,不一样了,噬骨蚀心的寂寥和孤独包围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连着烧了两天,直到星期日晚上,高烧依旧不退,付晚晴这才有些着急起来,她倒不是担心自个儿的身体,而是想着明天就是周一工作日了,她这副鬼样子怎么去上班工作?
挣扎着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打算跟时寒沥先告个假,回去再补假单,然而手指点上他的微信,她又移开了。说她没出息她认了,她现在根本没法面对他,和他联系这种事,即便只是简单地请个假,也还是算了吧。
她转而给杨琳娜发消息。
rebecca:lina,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明后天请两天假,谢谢了。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杨琳娜的电话进来:“rebecca你咋啦?从来不请假年休都烂掉的人居然破天荒头一遭请假了?还一请就是两天?怎么,终于看开了打算破戒去相亲呐?”
付晚晴此时哪里还有闲心应付杨琳娜的打趣,她无奈地扯唇笑笑,含糊地道:“别乱说,就我自己的一点私事。”
杨琳娜立刻听出些不对劲:“你鼻音怎么那么重?生病了?”
“没什么,一点小毛病,休息两天就好。”她避重就轻地答。
“行,我知道了。你安心在家休息,公司我会帮你请假,你别挂心了。”杨琳娜善解人意地道。
“谢谢你,lina。”
“客气什么。那你早点睡,我先挂了。”
“嗯。”
周一一大早,财务部的员工们照常准时准点上班,时寒沥推开大门,环顾一圈众人,正欲举步走进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却不妨顿下脚步,浓眉已然微蹙。
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个位置空着,电脑没开。
那个女人,那个向来都是最早一个到办公室的小女人,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这两天也没收到她跟他请假的消息啊。
杨琳娜见他们的老板直直盯着付晚晴的位置,面色不善,赶忙起身叫他:“james,那个,rebecca让我代她跟你请两天假,今明两天她不来公司。”
“请两天假?”时寒沥看向杨琳娜,沉声问,“她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这个,她说是去处理一些她的私事。”杨琳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领导的面部表情,在看到男人更加阴沉的脸色后,顿时不知所措地再努力补救一句,“不过我跟她通话时听到她鼻音很重,她有可能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稍微休息两天吧。”
时寒沥顿一顿,方才点点头道:“知道了。”
他转身走进总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