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大厦的十七楼,看似透明的磨砂玻璃,却与外界隔得密不透风,隔壁的声音和影像也是封闭的。只有员工的办公室是开放式的,陈宸想去那里看看,又觉得不妥,于是继续坐着看电脑。
下班的时候,陈宸跟在干妈的身后,和大家打着招呼。员工看到老板领着她的干女儿走进了电梯,才放开话匣子七七八八的议论着。
他们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外卖小哥走了进来,午餐摆上了每个人的办公桌,他们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干妈领着陈宸去了一家西式餐厅就餐。她看到陈宸熟练使用刀叉的动作,微笑着说,“你的适应能力还是不错的,我没看错人。”
陈宸的吃相确实有点随意,她不好意思的抬头笑笑。
“我十九岁来到美国上学,那时我的母亲还健在,她在台湾,后来得了不治之症,母亲去世后,父亲因为太伤心,就变卖了台湾的财产来到美国,重新打拼。现在的这份家业是我父亲的,我大学毕业后,在政府部门工作,因为父亲老了,公司需要人手,我只好辞职来到了父亲的公司工作……”
陈宸听着干妈的叙述,她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这个故事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无关似的。她低着头,讲述着,又似乎无可奈何。
其实无可奈何的还有陈宸,她对眼前的这个干妈是如此的陌生,只是,对她没有不好的印象,也没有好的印象,也许她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了解。
陈宸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干妈主动向她讲述自己的身世,就是为了博得她的同情或共鸣,自然她也是想更多的了解陈宸的。她用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语言简单勾勒了自己的身世,显然没有起什么作用,陈宸依然保持沉默。
他们吃了海鲜,牛排,沙拉,凡是陈宸喜欢的,干妈都点了,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岑晓尨想,就算她俩没有共同语言,但对吃显然有着极其惊人的相似。
岑晓尨也是那种干吃不长肉的女人。陈宸说不定前世就是她的女儿。周围的人都奇怪这两女人几天没吃饭了,居然吃了足够四个人的吃食。
午饭后,陈宸被岑晓尨送去了学校,因为陈宸一再向她强调下午有一份食堂的工作需要她和几个同学一起完成。尽管陈宸这是逃避去干妈公司的托辞,岑晓尨还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陈宸只是我的干女儿,她还是一名高中生,她正在上学,她只是偶尔来公司,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的,她就是我未来的继承人。”岑晓尨一到公司,看到大家已经在各就各位地忙碌着,不知道是因为陈宸答应做她的女儿而激动还是因为公司最近的效益差的让她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草率地向大家公布了这个重大决定。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提前和陈宸商量。
“继承人?”有人在惊呼,“岑总,你真的不打算生育了吗?”
“我都多大了,你们认为我还生得出来吗?”岑晓尨两手一摊,“上天既然白送了我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我干嘛要费力吃苦再生一个?人生短暂,好好享受余下的时光吧。”
“原来岑总这么看得开,我们为你高兴,为你高兴……”大家应和着。
对于几个年轻的女员工来说,她们对陈宸都还在嫉妒,她们不知道岑总是怎么找到她的,还是一个中国人。在她们看来,陈宸还有一副大陆人的寒酸相,就是再怎么漂亮,在她们看来,也不及她们美国人高贵。
这样的歧视态度让岑晓尨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