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袍强者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欧阳旭，“能够让这个老狐狸上套，也多亏了你，你此次功劳不小。”
“魔使大人谬赞了。”身穿夜行衣的人笑了笑。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让叶牧心中有些打鼓一样不断震动。
之后，黑衣人也看向欧阳旭，然后平静地开口道：“院长大人，你想杀我？”
随即，黑衣人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顿时露出一张清秀无害的脸庞，这个面容无比熟悉，可是现在与当日正气凌然不同，嘴角勾起的一抹深邃的笑意，让人如坠冰窖。
“方云！”叶牧猛然一惊，之前就觉得那道声音无比熟识，可是却根本没有往方云的身上联系。
因为一直以来，方云给叶牧的印象都是一个可以敬佩的人，一直跟随欧阳旭征战于地底魔渊，舍身忘我。
数年时间才会回天辰学院一次，可以说鞠躬尽瘁。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开，叶牧终于明白了，欧阳旭这周密的计划，为何现在被人知晓。
因为有一个内鬼至始至终都在参与计划之中。
揪出内鬼这件事，只有欧阳旭，叶牧，方云，龙雀知晓，可没想到，方云竟然就是内鬼之一。
“方云，天辰学院这数十年待你如何！”
欧阳旭此刻睚眦欲裂，在方云摘下面罩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疑，因为之前就已经猜出了黑衣人是谁。
一路追来，欧阳旭一直觉得前行的那道身影无比熟悉，直到黑衣人停下脚步的那一声冷笑，欧阳旭就已清楚无疑。
因为方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被他看做最为得意的弟子，一颦一笑，欧阳旭都无比熟悉。
“院长大人待方某恩重如山！”方云此刻恭敬说道，不过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那你为何背离人族，成为魔族的鹰犬爪牙！”哀莫大于心死，欧阳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嘴角却有一丝血迹滑落，激怒攻心之下，刚刚瞬间的气息紊乱，竟然让一名七阶的强者自伤了经脉。
“院长大人，你错了，你从小到大都不了解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可以舍弃自我，成全他人。可是我没有你那种胸襟啊！”
方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自小跟随在你身边，你的养育之恩，教诲之恩我铭刻在心，你常常告诫我，做人当光明磊落，所以我从小跟随你并肩作战，战功赫赫，你告诉我做人当不慕名利，但求无愧于心，所以这数十年我一直为镇压地底魔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
“可是……有一天我却发现，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却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无底洞。我们为人族和平而奋斗，大陆之上又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这些阻挡在黑暗之前的人……我们不远百万里之遥，远离家乡，每年的大陆武者死了一批又一批，可是他们的尸骨只能埋葬在这地底魔渊，连挚爱的故土都难以回去，又有多少人明白。”
“就连蛮族之人都低看我们一等，狂妄自大，我为人族奋斗一生，可是到头来，我却连这小子都不如。”
说着，方云冷冽的目光蓦然转向欧阳旭身旁的叶牧，“我以为我苦心孤诣，舍生忘我，能让天辰学院的师弟师妹们以我为榜样，可是这个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横空出世，在四脉会武中大放异彩，仅仅半月时间，名振东荒境域，现在人人提起天辰学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小子，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方云发出一声苦笑，不过在这黑夜之中却越发诡异，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