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毫不犹豫便上了龙冢,不管昊天剑如何,他只想看到白初安然无恙。
六大宗门与残阳殿在龙冢上一战,混乱之中又为争夺昊天剑混战一番,彼时他已经与六大宗门众人交过两次手,身上受了伤,趁着空挡拔即将出世的昊天剑。
虽九死一生,但好歹将白初救了回来。
闫鸿自山脚下相救,马车上白初侃侃而谈,他昏昏沉沉之下有几丝清醒,却听白初不断在暗示对方他们的关系。
他心底燃起几丝希望,当白初的吻轻柔的落在他额头时,心底那股压抑的狂喜渐渐蔓延。
他想,大底白初这般护他,信他,原也是对他有几分情意。
——若我身死,当为世间大义。
一句话,将他打入冰窖,也因此将他那些暗藏的心思显得那般肮脏不堪,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疼痛起来,白初的眼神里闪过的厌恶像是刀一般划过他的心底。
大义,诛邪,仙门道宗的支柱。
为天之骄子时,他也未曾有这般宏大志向,遑论他被诬陷后,早已不信所谓正所谓邪。
——若你不忘掉那日荒唐,那我与你便连朋友也没得做!
白初避他,躲他,厌他。
他根本无法接受,可若是如此,倒不如所幸顺了白初的意,彼时还能以朋友相处。
那夜燕归鸿带白初外出,他自后面跟着,眼见他们进了青楼,却不知该走还是该冲进去,可一想到白初左拥右抱与别人……做亲密的事情,他便无法迈动脚步。
他以闫鸿不喜小辈出入青楼为借口,果不其然便见女人正在扒白初的衣衫,他那时想的只是:把他抢回来。
漠河城中,云锦和捣乱,他深知玄天宗适逢其会,于中庭早放消息在外,少主出行历练。若是再见白初,定然会将人带回玄天宗。
彼时,他当如何?
可白初却一味地将他推给雨中花,思绪纷乱之下,他冲动的将白初抵在暗巷之中亲吻质问,问完后浑身却如同掉入冰窖一般。
他明明知道,若是那些不该有的情愫说出口,前方便是死路一条,相比形同陌路,他宁愿一辈子闭口不言。
白初再被抓,燕九商嚣张的抛了战书而来。
密室之中,燕九商死在昊天剑下,也是那时,白初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的世界,好像点亮了一丝光亮,那长久以来绝望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我也心悦你,我也恋慕你。
白初,是他整个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然而,封魔深渊上,面具脱落,抱着白初逐渐冰冷的身体,那丝光亮骤然灭了。
——我异魔门的铁蹄将踏碎天下,炼造出一个真正的魔界!
那么,就让这个世界也跟着他一起陷入绝望吧。
那么,就让这个世界给白初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