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耽误到我。”他笑着回答道,喘气的声音也更加明显了。
”你最近队里很忙吗?”闻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最近事情不多。”他突然咳了一声,闻清听得心中一紧。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闻清听他说道:“刚巧,这两天我女朋友也来南陵了,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我再带着你俩在南陵四处逛逛。”他又轻喘了两声。
就在女朋友三个字钻进闻清耳朵里的一瞬间,她心里即刻电闪雷鸣,那随后下起的大雨一丝不剩的浇到了她的身上,那一刻,她清醒了。
闻清把手机从右手换到了左手里,活动着因为紧握而略微酸胀的手指,说道:“上个月还听亚楠说你想找女朋友,这个月就找到了,动作挺快啊。”说完,她配合着自己的话笑了一声。
“你别听她瞎说,我这也是革命了好几个月了,也就这几天刚成功。”他说着笑了起来,刚刚明明还那般动听的笑声,此刻听到闻清耳朵里变得格外刺耳。
闻清努力的扯着嘴角,目光在旅馆泛灰的墙壁上转了一个来回,最后她还是没能像刚才一样笑出声,她叹了口气,放弃了。“那恭喜你啊,脱单快乐。”
“谢谢,你……你也要抓紧,老同学里,就你跟一一还在读书,也就剩你俩还一如既往的单着。”
闻清刚想说话,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呢,我晚会儿会往市里去,我去找你。”闻清,一听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她连忙说道:“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临时有事,晚上的飞机,等会儿就去机场了。”在很多不得已的情况下,再不会扯谎的人也会瞬间变成扯谎的高手。
“啊,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带你逛逛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啊?”肖正宇的声音里满是慌张,闻清不懂他有什么可慌张的。
“其实,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我得赶回琴岛了,我们微信上聊完后,我导师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回去,说组里有急事。”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我这才没等你给我打电话,而是自己提前联系你了。”说完,她揉了揉干涩发疼的眼睛。
“这样啊。”他在那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几点的飞机,我看看时间,能不能赶上送你。”
闻清又重重地揉了一下眼睛,她此刻头痛的厉害,很想立刻挂掉这个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我等会儿就得出发去机场了,时间挺紧。”
“唉,好吧,那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去机场吧,别误了航班。一个人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发个消息。”他的话里透着关切,闻清听着却越发刺耳。
“嗯,我知道了,我挂了,东西还没收拾完。”说完,不等对方说再见,她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坐在床上烦躁地揉着眼睛,眼睛里角膜被磨得生疼,这时她才想起自己还带着隐形眼睛。她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冲进了洗手间,摘掉了隐形眼镜。不小心,一只掉进了洗手池的下水口里,这副季抛的隐形眼镜只带了一次又报废了。
镜子里,闻清双目通红,说不清是因为之前隐形眼镜磨的,还是因为刚刚没忍住哭的。为了看清眼睛的情况,闻清的脸跟镜子贴的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她额头上已经开始发炎泛红的痘痘。她极度厌烦的按了按那颗痘痘,然后低下头认真地开始洗脸。
半个小时后,闻清退了房,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车上,她没带眼镜,400多度的近视让她根本看不清窗外不断划过的景物,那一刻她放心的让眼泪充满了眼眶,一团模糊的世界里,她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