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此象的郑漓,不顾指着她的刀刃划伤她的耳朵,变回原形即速扑向将李知夜吞没的泛着波纹的电视,却只扑到了硬邦邦的液晶屏。
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拽起又松开的瞬间,伯吟提起一口气转身,却没看到李知夜,只看到正拍着电视屏、尖耳上淌着血的郑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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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乌漆抹黑的像是没有尽头,什么也看不见,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的手和身子。
李知夜不知道这是哪,不安和惶恐绕在她的大脑里,散发到身体的各处。试探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只听到踩在玻璃上的咯吱声。
继续向前走着,看不见的四周使李知夜感知不到距离和方向。她慌了,慢着的步子加快速度,直向前冲着。
她咚的撞在面前的障碍物上,疼痛从鼻尖和额头直冲至后脑勺,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生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本看不见的障碍物竟成了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镜子里映着她的模样。
她疑惑地盯住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来。一凑近才错愕地发现,原来镜子里的自己皮肤惨白,眼睛也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是没有瞳孔。
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隔着衣服突然感到腰间一阵凉,随后耳边的冰凉气息使她丝毫不敢动弹,动着眼球向下看,却看到那双环着自己腰的手臂上,那衣袖竟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眼看向前面,镜子里空无一人。
“你的伯吟大人可没办法来这救你,”柔媚的女声带着冰凉的气息扑在李知夜的耳朵上,“因为这里只有你和我。”
李知夜仔细翻遍记忆才想起,是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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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镜?”伯吟恼怒地攥紧手里的木刀,质问着丧气的郑漓。
“知夜!”她叫喊着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愤恨地锤着将李知夜吞没的液晶屏。听到伯吟的声音后迅速跪着爬到他脚边,奋力地向上仰着头:“伯吟大人救救知夜吧,小妖给您磕头了。”
“别说这么多废话,”他扶起正要向他磕头的郑漓,眉头紧锁出一道沟壑,额角的青筋突起,眼神里闪着凛冽的光:“赶紧去找妖镜的藏身之处。”
伯吟虽怀得空间法术,此刻却无法移形到李知夜身边,因为镜后的世界太多,他不知道该去镜妖创造的哪个空间,也就是镜妖创造的镜界。
“小妖知道在哪。”郑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抹了把颊上的眼泪,跑向李知夜屋子的窗户,纵身跃了下去。
那方镜果然就在楼下的地上躺着,被摔下十楼,竟丝毫无损。
拿到方镜的郑漓一跃又回到了李知夜家窗口,急忙对伯吟说:“伯吟大人,我找到了!”
伯吟接过方镜:“镜属金水,木克之。”
五指将其按在电视屏幕上,木刀尖抵在方镜正中心,稍一使力镜子便裂开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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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面前镜子里的倒影,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和声音。李知夜的大脑迅速运转着,将刚才的怪象一个个衔接起来,似乎明白了身后这人的身份。
背后那人扭捏着嗓音,娇媚地继续说道:
“之前我还纳闷,为何我家大人对你一个凡人姑娘如此执着。”
“现在啊,终于弄明白了。”
“原来真如大人所言,你这身上的味道可真香。”
“待我家大人吸了你的魂魄,你这凡人的一辈子就算是值了。”
“你大可不必担心你的身后事,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朋友还有...伯吟大人。”
李知夜听不懂她的自说自话,却大致明白她的意图。她紧闭眼睛像是下了决心,握紧拳卯足了劲,抬起手臂将力气集中在手肘尖部,猛地向后击向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被击中腹部,闷哼着往后趔趄了一下。李知夜感受到空隙,立刻奔跑着冲到镜子前,左手用力地推着成拳的右手,肘尖对准镜子砸了过去。
被击中的地方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里透着光束,裂缝随着中央裂开的纹路蔓延开来,随即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落在地上发出哗地响声。
身后人尖叫着,发出的声如噪音,一下尖锐一下嘶哑,惹得李知夜耳朵直生疼。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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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猛地睁开,周围看起来像裹着一层绿调的滤镜,刚才身处黑暗的李知夜有些适应不了光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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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臂挡在眼前,渐渐适应光后缓缓移开,看到伯吟和郑漓就高兴地笑了出来。
但似乎面前二人和她并不一样。伯吟抱着胸神色冰冷,郑漓神色惊恐地跌坐在沙发上,但他俩的眼睛飘忽在她和她身旁之间。
她扭头看向旁边,竟是个和自己生的如出一辙的人。她用右手捂住自己因讶异而张开的嘴,那人动作与她同步,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
二人同声喊出:“你个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