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
殷若闲推开院门，就看见萧凌辉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身边放着之前上战场的银色软甲，软甲上还沾着敌人干透的污血。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殷若闲没有上前，站在两丈外轻轻地喊一声他的名字。
萧凌辉没有抬头，闷闷地说：“舅舅走了。”
殷若闲不觉得意外，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女眷哭声已经预兆了这个结局。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没有再说那些你还好吗，不要难过的话，而是直入正题，“这个消息要暂时保密吗？”
萧凌辉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殷若闲，过一会才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丰炤啊！”
不是她，还能是谁？殷若闲皱眉，想继续追问，又听到萧凌辉起身的动静。
“这个消息暂时对军中保密，我会传密信告知父皇。我去通知六品以上将军开会，丰炤你也来。”
萧凌辉往外走去，腰间墨玉佩边上辅国大将军的令牌反射着阳光格外刺眼。
“好。”殷若闲点点头，跟上萧凌辉的步伐，“我刚才安排廖副将几人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整理一下汇报给你。我们现在三边知道的信息都是散的。”
“闵大夫和林大夫正在一起研究舅舅中的毒，安排些大夫按照闵大夫开出的清单重新检查军营和士兵的衣物。”
“阿辉，”殷若闲将手搭在萧凌辉肩膀上让他停下，语气坚定地说，“这次我们要算计回去，让薛俊安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萧凌辉一愣，轻笑着应道：“好。”
“那你先把王将军的令牌收起来，不要让士兵们怀疑。”殷若闲指指萧凌辉腰间的令牌。
殷若闲站在原地许久看着萧凌辉笨拙地解那个令牌上面的绳结，心中有些不忍，她知道那应该是王将军临终前亲手系上的绳结。
他们所有人都在告诉萧凌辉，你要撑起这个重担，你没有空难过和悲伤，王将军不例外，她也不例外。
“算了。”殷若闲摁住萧凌辉解绳结的手，“你留在这，别出去，我让将军们来这边开会。在王将军这开会，也可以稍稍打消众将士的疑心。”
“丰炤？”
殷若闲偏过头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俊才哥不在了，我已经派人通知俊之。姐姐现在在城门巡视，你不用担心城门那边。俊之大概半个时辰后到，我通知其他人半个时辰后开会，可以吗？”
“好。”萧凌辉愣愣地点头，被殷若闲飞快的语速中夹杂的庞杂的信息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殷若闲抬手摸摸萧凌辉有些凌乱的绑发，放缓语速：“去陪舅妈哭一会，然后洗个澡，收拾下自己，你这样出去，将士们会担心的。”
“都别哭了，一群大老爷们的，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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