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师兄。”许初转着轮椅走在前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其犹疑的声音。
“怎么?”
“那个……林师兄他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挽江纠结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许初没有回头,只是目光遥遥放在远处的禁闭室。
“快好了。”
挽江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许初这话是空了一会儿才应她的,那他那段时间在想什么?还有,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一般人遇到人家伤势快好了不该是如释重负甚至很高兴的感觉吗?许先生这回却很……担忧?
要说许初在担心什么啊?
其实还挺简单的,林栉风受伤的时候被散了灵力,加上云无心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不用担心他做什么。但现在……
那家伙又生龙活虎的了——叫他怎么不担心?
“到了。”许初停在山门前,挽江回过神来时就看着许初收回了手,那厚重古朴的石门就这样向两边分开了。挽江下意识的去看他的手,那白皙如玉的手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青色流光。
说起来……无涯学舍里好似除了日常修炼练习,很少见人动用灵力啊……
这是无涯学舍的传统吗?
挽江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转眼就忘。
所谓禁闭室,果然是关禁闭的。挽江随着许初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
不算阴暗,也没那么潮湿,就只是有些沉闷、压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分安静。
就是**静,感觉进到这里之后,不光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似乎都被弱化了。
再往前走,挽江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床上的人。
好像是听到了声音,那人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向这边看来。
许是这里光线不好,挽江只觉得那人看过来的那眼有些晦暗不明。
许初没直接上前,反而先到了墙边。挽江正疑惑他要做什么时就见那人双手撑着轮椅两旁支撑着身体——似乎是要站起来。
挽江一惊,正要上前扶着时,余光却瞥到原本坐在石床上的人已经大跨步走去,态度强硬却举止有度的将许初又按在了轮椅上。
“要掌灯就直接跟我说,你那是要怎么做?”林栉风出声,语气里也含着些焦急。说完就伸手用火折子点了灯。林栉风又换了个地方,经过几次之后,室内就光亮了许多。
挽江一回神,就见着许初已经神态自若地去到床边,面前铺散着一些瓶瓶罐罐。
林栉风就自觉到了许初近旁,解开了衣服。
挽江连忙转过身去,一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感受,她来是一时兴起,想看看林栉风,一时想着来了能帮着做些什么。可如今……
她来是干什么来的!
挽江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来,只看着许初的动作,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帮上忙。
那边许初对着林栉风光裸的胸膛看了眼伤口,手下就转个弯拿起了另外一瓶药替他抹上了。
“那是谁?”林栉风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
嗯?挽江听着这话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所以……这是在说我?挽江指了指自己,看着林栉风。
许初笑笑,手下动作不停。
“你师妹。”
林栉风抬眼看了在那边傻站着的挽江一眼,而后拂开了许初的手:“我自己来。”
许初顺着他收了手,只在旁边给他递药。
嗯?被忽视的挽江一头雾水——刚才是不是有人提到我?
室内一时极其静默。
林栉风已经又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了。他对着依旧站着的挽江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这里没地方坐了,抱歉。”
挽江一惊,忽的反应过来之后对他摆摆手:“不不不,我站着就行了。”说完又小心翼翼在许初和林栉风面上来回扫了一眼,终于是鼓起勇气请了辞:“那个……我,我就先走了。华礼,我还得去找华礼。”
“不再……站会儿吗?”许初首先出声,可他说的话却叫人没法接。
挽江只是冲他们俩一再摇头,口中不住地念着:“我去找华礼……她还没回来……”说着就飞快地由来时的路走开了。
挽江一走,林栉风就似笑非笑看了许初一眼:“她怎么惹到你了?”
林栉风原先对诸位长老口中的挽江还是有些好奇的,也存了结交的心思,可今日一见却与他心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他以为,拥有那等天赋与实力的人合该是骄傲甚至略微自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这么觉得,或者像拾名那样云淡风轻,目空一切。可今日一见……
说不上失望,就是有些没想到。
与许初相交甚久的他自是看出了许初的态度,想当年,许初用他那副温润无害的样子骗了多少芳心暗动的小姑娘?
林栉风也知道许初这人惯会伪装,只他和他姐姐熟知这人可以说是恶劣的本性,在外人面前——除非是真的不喜,否则都是那一副无害的样子。
今天挽江过来,林栉风便觉出有哪里不对了,是以他并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好奇。
许初还是在笑着。
“没惹着我。”
第十四章 师从同门 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