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目光又慢慢转回,不等阎墨一开口便说道:“小施主可曾听过天算族,风灵谷?”见阎墨一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又道:“云天三帝,百年之言。小施主必是早已如雷贯耳。老衲初见你时便是在风灵谷,当时,你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时谷子老儿向来不理俗世,却破例将你带入谷内。老衲便知恐怕事出有因,却也不难猜测缘由。后来耗费了数十年功力才堪堪保你一命,也从时谷子处得到求证。小施主,老衲所言句句属实,你自幼老衲便教你仁善也是为此!只可惜你早已心性大变,难以教化!”
阎墨一心中微微一惊,天算族的传言在云天之上,上至八十老叟,下至黄口小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曾言百年之后,云天有三帝并出,将打破大陆局势,或盛世一统,或乱世动荡。皆看三帝造化。
心中暗自思量,脸上却神色未变,阎墨一依旧笑意盈盈道:“帝又如何?我根本无意于此。况且他日三帝必有一争,若是仁善,又该如何安生立命?”
抬了抬眉,她收敛笑意,语气平和“我与大师道不同,帝与不帝便就此打住。今日别过,往后望大师多多保重!”
阎墨一利落起身,向明德拱手一拜,往门外走去。
可是一道罡风突如其来袭向面门,明德突然向她出手。阎墨一反应飞快,提气迅速飞身向后,急急避退,周身气势也随即暴涨,劲风一扫卷起桌椅直直飞向明德,却被一一避过砸向了他身后的房门。
门外柳殷殷听到声响先是一愣,敲了两下门扉便耐不住的直接破门而入,只见屋内残影闪动,两人已过数十招!
阎墨一纵身跃起,退至柳殷殷身旁,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勾起一抹笑意看向明德。
明德双手合十,低声轻叹“阿弥陀佛,小施主年纪轻轻便内力深厚,确实不凡。只是空有一身实力,却不为天下苍生着想,实属不该!”
柳殷殷一听顿时气急,主子能有今天这番实力,所受之苦哪一样是常人可以承受的,偏的这和尚一句不该,说的好像一切来的轻而易举了!这冥顽不灵的老和尚,若不是因他救过主子的命,哪里容得他这般聒噪。
她忍不住大声怒喝:“闭嘴,你这和尚有什么资格说我主子,云天大陆上心怀杀意者千千万,你不去教化他们反倒一直纠缠我主子,居心何在?还是你以为救过我主一命,我主子便该对你唯命是从任你摆布?”
面对怒火中烧的柳殷殷,明德不予丝毫理会,只是摇摇头念了句佛号,便闭口不言。
这般模样气的柳殷殷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他那张脸。
“你先出去”阎墨一朝柳殷殷挥挥手,示意道。
“主子....”她转头看向阎墨一,想要说话,可见她目中冷意,这才闭嘴抿唇不甘的退了出去。
明德静静看向阎墨一,直到与她那带着冷意与隐忍的眼神相对,他才心头一窒。
耳边冷冽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敬佩您心怀天下的怜悯之心,也感激这些年您为我压制白骨枯毒素的救命之恩,但您若想以此为要挟,将我困于空见山,那便莫怪我耐心有限,不念及旧情!正如您所说,我已心性大变,我心之所向与您不同,您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罢,阎墨一看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明德盘坐于地,屋内一时静谧无声。良久,才悠悠响起一声叹息,随后传来如往常一般的木鱼声。
翌日一早,一辆朴实无华的黑色马车从空见山下出发,平稳驶入宽阔大道,缓慢向西而去!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