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荒而逃,自此再未主动见过戚子衿。
自己拿命去深爱的女人,居然说出这么残酷冰冷的话。聂文疆从心底里给他们俩的婚姻评判:
戚子衿从未爱过他。
直到戚子衿生产,胎位不正,总也生不出来。
产婆颤抖着问聂文疆保大还是保小,聂文疆抖得比产婆更厉害,他疯狂的嘶吼:
“保大!当然是保大!”
很幸运,戚子衿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最终生下了那个命途多舛的女孩。
聂文疆守在她的床边,产婆说她快要苏醒,聂文疆急急忙忙离开房间,生怕子衿看到自己会动怒。
他不会知道,戚子衿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他没有来吗?”
产婆听了聂文疆的叮嘱,按照他的意思告诉她:尚书大人来了,看了一眼夫人和孩子又离开了。听说刑部很忙。
戚子衿的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她抱了抱身旁的女儿,在她耳边说:
“对不起,因为母亲的关系,你都不被父亲重视。”
那时聂文疆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昭蕴,“昭”象征太阳,冉冉升起;二女儿叫月蓊,月寓意恬静美好。
于是,戚子衿顺着聂文疆取名的规律,给自己的女儿取名云葳。
“云”至纯至净,希望她未来能够洁白无瑕,不染尘土;“葳”希望她能如同草木一般,坚韧不拔。
这个原本寄托着戚子衿对女儿所有美好祝福的名字,落到聂文疆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味道。
在他眼中:严威的故乡在“云”州,严威的“威”加一个草字头正是“葳”。
聂文疆不是不生气,他当然气戚子衿太过深情,时至今日仍然对严威念念不忘。
可是他也怕,怕自己跟戚子衿越闹越僵,终有一天尚书府会留不住她,她会怀念叶国的土地和山泉。聂文疆甚至都不确定她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带走云葳。
毕竟云葳是他的女儿,身上流的不是严威的血。
但是他更爱。他情愿跟戚子衿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哪怕形同陌路,也比她狠心离开要强。
他爱戚子衿,从前有严威在,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在严威怀里笑靥如花。
现在,他更希望看着她把他们两个的女儿抚养成人。
他再不曾踏入戚子衿的院子,哪怕再爱再思念,也只是远远的看。
这一看就是十多年,直到戚子衿离世,她都不知道聂文疆对她的爱,从未改变。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董氏做的那些事。
董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把董氏怎么样,只能选择远离戚子衿母女,希望能让她们过的平淡,过的安稳。
董氏以为聂文疆生戚子衿的气,连带着一起厌恶聂云葳。
可是那是聂文疆的亲手女儿,又是他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聂文疆多想亲手抱抱她,多想日日陪伴在她们母女身边,可是他不能。他怕董氏对这对母女不利。
聂文疆只知道董氏对戚子衿挑破严威的死,知道她明里暗里克扣戚子衿母女的生活用品和粮食以及衣物,他从未想过董氏会向魏究艋求毒来害死戚子衿。
这些都是董氏自缢前在信里亲口告诉他的。
“你觉得遗憾吗?一直到我母亲去世,你们都没能解释清楚。”
“当然,这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