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贵妃见她装疯卖傻的样子,又将目光挪到了大殿,嘴里一副不屑的语气:
“本宫没有证据,也不打算揭发你。等事情了结,自有明宸处置你。”
纪支鞍明显说不过聂云葳,眼看着自己落了下风,他又转向了皇上:
“皇上,家妹死的冤屈,微臣实在心寒。今日若不能为家妹报仇,微臣再无颜面面对纪家宗亲!”
皇上沉思片刻,开口询问聂云葳:
“你口口声声不曾杀人,那么你把两次离席的过程和缘由全部说清楚,也算了了纪爱卿的心结。你若是说不清楚,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聂云葳的脑子转的飞快:她不能说她去见了耿荀和段朝煜。
她的身份并没有公开,在外人眼中,她还是顾明宸的侍女绿若,而不是镇南王府消失了一年的世子妃。
现在还不是把身份捅破的最好时机。
聂云葳正纠结时,瞥见了廊道屏风后的人影。
聂昭蕴笑靥如花,正得意的看着她。
“回皇上,奴婢确实有不能言明的苦衷。但是有一人能间接证明奴婢的清白。”
“是谁?”
聂云葳再次看向屏风后面的倩影:
“凌王妃娘娘。”
易皇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然后对着首领太监使了个眼色,首领太监便匆匆移步到门口,对着大殿门外高喊:
“宣凌王妃入殿!”
聂昭蕴握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指甲扎进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惹火烧身,看来你都不用明宸亲自动手。”
虞贵妃轻飘飘的说,眼里心里都是不屑。
聂昭蕴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留给虞贵妃一个背影:
“母妃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惹火烧身。”
她穿过长长的廊道,仰头看着面前长长的台阶。
母亲,在易国最尊贵的大殿上,女儿即将亲手将害死您的人送上铡刀。这份尊荣,从来都是属于您的。
聂昭蕴心里想起了母亲。
她款款踏上台阶,走进大殿。
满朝文武皆惊叹于她的美貌。聂昭蕴的容貌让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雍容华贵,步步生莲。她俯身行礼:
“儿臣昭蕴,拜见父皇。”
易皇微微点头,继而询问聂云葳:
“凌王妃如何能证明你的清白?”
“回皇上,纪小姐的尸体是在王妃的房间里发现的。整个春宴,奴婢并没有跟纪小姐说过一句话,相反,王妃好像与纪小姐几次交谈,虽然短暂,但是没有人知道王妃到底跟纪小姐说了什么。”
“所以呢?”易皇对眼前这个侍女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一个奴籍,第一次上大殿,竟然说话都不会发抖,还说的头头是道,一点都不混乱。
“所以,奴婢觉得,纪小姐如何莫名出现在王妃的房间才是关键。”
聂昭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父皇,凶手杀了人却把尸体放在儿臣的房间,这栽赃嫁祸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至于儿臣跟纪小姐的交流,许多人都看到了,儿臣也跟许多人说过同样的话,不过是说招待不周,请多包涵。这句话,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