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宸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绿若捡起地上的披风，顺从的走到他身后。
“世子这是何意？她不过是本王的侍女。”
顾明宸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情绪上的波折。
段朝煜还盯着绿若看。
怎么会，怎么可能？
居然不是她！
那张脸非常的平庸，五官并不怎么出众，她肤色虽白，但是不及聂云葳犹如白瓷一般的肌肤。
聂云葳的容貌不如聂昭蕴惊艳，但是也足够美丽。
她美的更温柔，更婉约，更像是江南水乡的感觉。
而绿若的相貌跟她是一点沾不上边的。
若说两个人唯一像的地方，恐怕就是眼睛了。
她眼睛里也有一股深沉的感觉，叫人捉摸不透。
耿荀见段朝煜一时半会儿走不出这巨大的落差和打击，便上前一步替他解释：
“王爷息怒，是微臣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姑娘。”
顾明宸稍稍侧脸询问道：
“可是如他说的那样？”
绿若看了看顾明宸，又看了看耿荀：
“是。”
她居然开口说话了？！
她不是不能说话的吗？
她的声音也跟聂云葳有很大的区别，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段朝煜更加失望。
“她的嗓子受了伤，说话比较费力，并不是不能开口。”
他瞥向段朝煜，想要打破他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耿荀送上刚刚被他扯下的面纱。绿若走到他面前，拿起面纱重新遮住自己的面容。
耿荀也在打量她：声音不对，相貌也不对，或许真的是段朝煜搞错了吧。
顾明宸带着绿若径直走进大殿。
段朝煜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怎么可能不是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段朝煜问他。
“你说她像你一个故人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段朝煜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扭过脸来对着耿荀：
“已经一年了，你还是不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吗？”
“你已经追问我一年了。我一直都是那句话，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除非她自己愿意回来，否则我绝不会透露她的行踪。”
段朝煜气恼，却无可奈何。
这一年里，他用尽了各种办法手段，都没办法让耿荀松口。
段朝煜调查过，当年耿荀自顾明栀离开后就去了叶国。
又恰巧在聂云葳小产的时候回来了。
聂云葳伤心欲绝，整个人都不对劲。段朝煜为了安慰她，只得让耿荀来见她。
不知道耿荀说了些什么，聂云葳的状态开始好转。
然后她就提出了和离。在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不告而别。
耿荀后来告诉过他，他告诉聂云葳的话，足够让她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
段朝煜却不能释怀，聂云葳跟耿荀之间有着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亲手摘掉了绿若的面纱，耿荀也放心了很多。
段朝煜跟云葳毕竟一起生活了一年，他对云葳也足够了解。
如果他觉得绿若有问题，那么八成就是有问题。
耿荀摘掉绿若的面纱，是想确认绿若到底是不是云葳。
如果是的话，他会尽力隐瞒住云葳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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