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煜看他这个态度,拳头暗暗攥紧。
聂云葳连忙握住他的手:“既如此,带我们去库房看看那剩下的赤铜。”
“世子妃,卑职身份低微,可没有开奔州府衙库房的权力。您得找知府大人。”
段朝煜正想发作,聂云葳攥紧他的手心,两人一起来找耿荀。
听明他们的来意后,耿荀淡淡的说:
“你们查赤铜做什么?云葳,不是说好了证明那两万两银子的来源吗?”
“军费的事他们做的干净,我们很难找到线索。但是眼下,凌王涉及偷盗赤铜甚至叛国,而且八成,你父亲的死就与他有关。耿荀,我不信你来奔州只是想证明你父亲的罪名是子虚乌有,你难道不想弄明白,他为何而死吗?”
耿荀静静的聂云葳,眼眸里带着莫名的情绪。
“我知道,你到奔州来是费荆炀和庞狄担保,费荆炀表面是我父亲的人,实则早已暗投凌王。凌王一直是储位强有力的竞争者。他这两年蠢蠢欲动,我绝不相信,你现在已经投靠凌王了。”
段朝煜心里暗暗不爽:可能因为耿荀与聂云葳之间特别的关系,当他听到耿荀后脚跟着他们来到漠北,他便不假思索,觉得耿荀必定已经是凌王的人。
其实他本不是头脑简单之人,只是一碰上耿荀,就变得激动冒进,也不懂得分析,就这么在心里判了人家死罪。
可是,聂云葳一直都是信他的。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叫段朝煜怎能不嫉妒?
他之前还想,他们两个人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或许他可以允许聂云葳在心中为耿荀保留一点点位置,毕竟他也并非完全放下了聂昭蕴。
可是,随着他与聂云葳之间越来越亲近,到最后表明心迹,明白自己彻底爱上了她,他发现,他根本容不得聂云葳心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爱这个女人,从身到心,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她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只能属于他。
与段朝煜的醋意相反,耿荀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他之前还多心,觉得云葳会误会他的立场。
可是,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云葳果然是懂他的。
他不靠着费荆炀和庞狄到奔州来,凌王也会暗中派别人来把控奔州;父亲的死,他一刻也没有忘,所以他需要到奔州来;云葳第一次离开京城,虽然她人在漠北军营,但是他可以在奔州守护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原来,这所有的理由和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