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贝谢过她,跟着她向那个叫做流觞弯月的地方走去,晚间山中的黑像是要吞噬一切一样,屋外东北风凛冽,声音像是野兽的吼叫,在看走在前面的沈嘉月唇红齿白,一身旗袍身姿摇曳,喝了酒的雅贝总觉自己是进了什么幻境一般,后背发凉,周遭阴森森的,突然间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想赶走感官上的不适。走在前面的沈嘉月双手推开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嘎!”雅贝听见这声音又是一个激灵。“来呀!这山间总是会有些奇怪的声音,你不适应吧!晚上听见什么喊声,不要应就好。”听见沈嘉月的提醒,雅贝越发的心虚。进了流觞弯月的门,先是一个屏风照壁,屏风左上方是一个月牙下方碧绿的潭水,正中央摆放着一盆造型别致的梅花,是屋内暖和的缘故枝桠上的白梅都盛放着,也有几个打着朵。绕过屏障正对着是一个大型圆形的窗户,窗外亮着几盏营造意境的灯,灯光照的不远,看得见窗户两旁高大的梅树枝干被修整出层次,不遮挡视线看得见窗外的一池清潭,整个圆形窗户像是把景色装进画框一般。窗前摆着一张宽大圆床,通过台阶上床,再从另外一侧下了台阶就能下床走向窗户观景。周围是纱幔,睡觉的时候放下。圆形窗户与高起的地面齐平,高起的地方做成软塌,摆着一架古琴和一堆功夫茶的茶具。阵阵梅花香,萦绕在鼻间,是古色古香的住处了。
“你就住在前院这边吧,干净的睡衣物在柜子里,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沈嘉月交代清楚,回头又补充一句“有声音叫,不要答应哦!”转身笑的妖媚要出门。
“嘉月姐,就我一个人在前院吗?”雅贝被她装神弄鬼搞得有点心慌。沈嘉月捂住嘴低笑“哦,我去叫叫沫勋过来。”就迈了出去。
“哎!你叫他干嘛!你…….”雅贝摇头十分无奈,刚刚就为了躲开许沫勋,这下酒没有喝够,搞得自己欲拒还迎一般。
雅贝擦着刚洗好的头发,听见开门的声音,一惊心跳漏了一拍,双手紧握一动不动“是谁?”
许沫勋手上挽着他的大衣,一身西装走了进来“我,别害怕!”他看了她一眼,依旧还是那淡漠的样子,将手中的大衣挂在一个粗壮的沉香木树干上。又伸手解开西服的扣子,雅贝没有正面给他答案,现在的他很是落寞。沈嘉月找到他说给他创造了机会,让他今晚跟她一起睡在流觞弯月,许沫勋对自己嗤之以鼻身体靠的再近有什么用,心还是相隔万里。
“沈嘉月吓唬你了?”许沫勋背对她边脱衣服边问。“还好,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的!”雅贝说。
许沫勋冷笑,转过身看着对着自己的雅贝“你觉得我纠缠给你带来负担了。”他一步步走向雅贝。雅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是担心她害怕才过来陪她的,她是担心麻烦他人情最难还才跟他客气的,现在他说的话明显是生气跟她较真儿。“你想多了!”雅贝转身想去梳妆台。
许沫勋三步并作两步已经到了她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别动,我喝多了!”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站着,谁也不动。直到雅贝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湿“许沫勋,你没事吧?”她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声音有些孩子哭泣后的撒娇意味“有事,头晕!”
“头晕,你就去床上躺着,你抓着我干嘛?”雅贝发现他孩子的样子,让她好想教训他,语气也硬了些。
许沫勋把她圈的更紧,头在她肩膀上揉搓“你怎么这么凶!那你还要赶我走吗?”雅贝顿时撒气,他这是干什么,喝多了是只小奶狗吗?她伸手向后抓住许沫勋的头发,把他从身上扯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真醉还是假醉!”许沫勋被抓的头皮痛,在雅贝松开手,他双手揉着头皮,向后倒着头发。“下手真狠!九阴白骨爪啊!”雅贝记得许沫勋好久没有将头发扎起了,就在刚才他撩头发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图案。她伸手到他头上,许沫勋转开头“痛!”样子很是无辜。
雅贝还是轻轻地碰到那个藏在他发间的爱心,她笑的温柔“怎么还在?”这个是她当时给许沫勋不小心多剃掉的头发,原本早该长平了,他却很有心的一直留着这个形状,怪不得他一直没有再扎头发,原来他一直藏着这颗心。即使那时她已经和陆康翰在一起了,他也不曾将它抚平。
许沫勋男人的小心思被发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放下两边的头发“咳……什么都被你发现了,一点男人的骄傲都没有了,还被拒绝!”他跑到床上自己侧卧,很丧气的背对着雅贝。商场狠戾桀骜不驯许总为一个小女孩变得如此柔软、青涩,这个骄傲男人的自尊心极度的感到别扭。
雅贝挑起下巴“哦!”嘴上偷着笑他可爱。这么优秀还一如既往爱她的男人好像真的没办法拒绝,感觉她快要挡不住他的攻势了,但她心里又不可能一点不在乎陆康翰。她就真的没管自己跟自己闹脾气的许沫勋去浴室吹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许沫勋自己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上床从许沫勋长腿上迈过去。在他的身侧盘坐着,单手撑着脸看他的睡颜,他睡得很老实,穿着衬衣系着领带,曲卷着长腿穿着西裤也没见他不舒服。白皙细腻的皮肤因为喝了酒泛着酡红,薄薄的嘴唇好看的唇线上挑着应该是睡得好不错。挺直的鼻子显得侧颜十分的精致,看见他明显喉结,雅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也是有喉结的。她倾身过去,想看看他的头发,刚才他躲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她长长的指甲轻轻给他挑开上面的头发。“啊!”雅贝忽然被许沫勋扑倒,压在身下。“你想干什么?”许沫勋眯着眼睛问她。“我…我想看看。”雅贝紧张的咽着口水。许沫勋单手拽着领带,不断解着衬衣的扣子。雅贝抓住他的手“停!停下来!”许沫勋翻下身躺平,摘下领带,领口敞开胸口微微起伏。“放心,我不会欺负你!”他闭着眼睛笑着说。“想看什么看吧!”雅贝听见他说不欺负她,想起在周宅的时候他是怎么欺负自己的,那时看见她和陆康翰出双入对,他一定是气坏了。
“不看了!睡觉!”雅贝不理他扯过被子盖上。许沫勋扯回被子“睡觉!”雅贝被抽走了被子,睁开眼,一脚踹向许沫勋“你给我下去!”扯着被子。
“你会后悔的!”许沫勋一使劲连人带被子全都扯进怀里。隔着被子拍她的屁股“还敢不敢了?”许沫勋将她整个困在被子里,挣扎不得。闹腾的头上都出了汗珠,雅贝只好一动不动,干脆不管他直接睡过去,一下午的时间奔波到这山里,她早就累了。许沫勋见她睡着,整理好被子,就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