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临川和他的小姐,段玉箫再次回到了自己内心无比空乏的世界。看着青梅细嗅的匾额,他想起他和他的橙橙,在这里曾经的你侬我侬,点点滴滴。
“箫,我要你帮我研墨。”阮心橙嗲着嗓音,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你呀,喜欢练字都超过喜欢我了。”段玉箫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醋意。
“人家想写好了送给你嘛。你看,我都想好了,一个是‘心有余香’,一个是‘青梅细嗅’,等我写好后送到城西拓印铺子里去,让他们做成两块匾额,一个挂在这间,一个挂在那间。你说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段玉箫趁她不注意,在她脸颊偷香。
“讨厌~走开点,人家都写不好了~”
“写不好就明日再写,现在我想和你做点别的事。”段玉箫声音暗哑,说话间吻上了她的香唇。
段玉箫想到这里,泪水已流过脸庞。
阮心橙,也就是那位住在茅草屋的年轻女子,此时此刻,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眼神呆滞,面容悲伤。
她不相信,那个生龙活虎、连风寒都不会染的段玉箫,有人告诉她,就要死了?他不是身强体壮吗?他不是会些花拳绣腿吗?他不是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就为了给她捕来一只她喜欢的家雀吗?他不是会长命百岁的吗?怎么会?他怎么,就要死了?
眼泪不知不觉滑落,她毫无知觉地站起身,机械地开始收拾地上破碎的茶碗。伸手将茶碗碎片捡起,一个不注意,碎片边缘割到手指,汩汩冒出血来,她丝毫没觉得疼。
她突然想起,那年,青梅细嗅的房间里,也是让茶碗碎口割破了手,她轻呼出声,段玉箫一脸紧张地捧着她的手,看着冒出的点点血丝,满眼的心疼,低头用舌头细细舔舐,弄得她的心和伤口一样,又痒又痛。
如今,有人告诉她,这个曾经替他舔舐伤口的人,就要死了?
不!她的心一阵剧痛,无论如何,她要见他。什么承过的诺,发过的誓,通通都去死吧。如果她的段玉箫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